第五章 血色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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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载入中……】 副本名称：血色婚礼 难度标注：高 死亡率：74% 副本类型：阵营对抗/解谜，最多容纳12名玩家 通关条件： 存活至婚礼结束。 协助新娘成功“释放”其被压制的本我。 【核心设定：家族阵营】 玩家进入副本后将随机分配至以下阵营，不同阵营拥有不同的初始好感度与行动权限： 红（新娘亲族）：知晓新娘的喜好，负责守卫新娘房。 白（新郎亲族）：负责监视玩家动向，拥有搜身权限。 黑（镇中长老）：掌握祭祀仪式流程，拥有处决权。 灰（外来亲戚）：【玩家默认分配】，身份最卑微，但行动最自由。 【系统规则：红烛召见】 零点召见：每晚零点，新娘将点燃一支红烛。烛光所指之处，即为被召见者。 线索代价：被召见者可获得副本核心线索，但身体将出现 [朱砂印记]。 祭品预警：身上叠满三个红印者，将被默认为婚礼上的活体祭品。 请务必在第三晚之前清空或转移你的印记。 隐藏设定：新娘体内有两只诡异——一只被迫嫁人，一只心甘情愿。她需要找到“真心人”触碰自己，才能压制心甘情愿的那只，释放被迫的那只。 墨临渊进入副本，被分配到“灰”阵营——四个陌生人，一个比一个不靠谱：话痨的大学生、紧张的家庭主妇、沉默的中年男人、以及一个总盯着窗外看的女孩。 他花了三小时摸清家族宅院的布局、仆人换班时间、以及隔壁“红”家族后院的狗几点睡觉。 傍晚，所有玩家被召集到祠堂，参加婚礼彩排。 墨临渊站在人群后排，低头检查请柬上的字迹——印刷体，但“新娘”两个字被人用笔描粗过。描粗的人手抖了，起笔处有一个细微的顿点。 他抬起头，想看看谁有机会接触请柬。 然后他看见了她。 她站在“红”家族的队伍里，穿着一袭裁剪极佳的旗袍，暗红色的丝绸包裹着玲珑有致的曲线。她挽着发，露出的后颈白皙得刺眼。 【弹幕：】 “卧槽！那是谁？新出场的NPC？这旗袍这身段……我没了我没了！” “等下，墨神盯着她看了三秒！三秒！这可是单身至今的墨神！” “这NPC长得好像上个副本那个‘观众’，是转世还是套皮？” 她正侧着头，听旁边的人说话，表情淡淡的，像是对一切都不感兴趣。 但她的眼睛在看。墨临渊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的不是说话的人，是人群里的某个人——那个穿黑衣服、站在角落里的中年男人。他和墨临渊对视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墨临渊收回视线时，发现她已经在看自己了。 四目相对。 她笑了一下。很轻，很快，像是不小心泄露的。 然后她垂下眼，重新变成那个“对一切都不感兴趣”的远房表妹。 墨临渊没有笑。 但他记住了她的位置。 --- 第一夜 零点，红烛点燃。 烛光摇摇晃晃，最终指向“灰”家族的方向。 墨临渊感觉到身边有人倒吸一口冷气——是那个大学生。红烛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照得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我……我被召见了？”大学生声音发抖。 墨临渊没有安慰他。他在想另一件事：红烛的指向是随机的，还是有人控制的？ 如果是有人控制，那控制的人想做什么？ 他看了一眼隔壁院子的方向——那里是“红”家族的住所，新娘住在最深处的房间里。 大学生被两个仆人带走。一个小时后，他回来了，脸色苍白，右手腕上多了一道红痕。 “她……她什么都没做。”大学生语无伦次，“她就问我，你相信爱情吗？我说我不知道。她就让我走了。” 墨临渊盯着他手腕上的红痕。 不是画上去的。是皮肤下面渗出来的颜色，像血，又不像血。 “她还碰了你哪里？”他问。 大学生愣了一下：“没、没有啊，就……她给我倒茶的时候，碰了一下我的手背。” 墨临渊没有再问。 那夜，他睡不着。 不是因为红烛，不是因为大学生，是因为她看他的那一眼。 他见过很多种目光：恐惧的、贪婪的、崇拜的、算计的。但她那种——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东西，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他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他翻身下床，推开门。 院子里月光很亮。他站在廊下，看着隔壁院子的墙头。 然后他看见了墙头上的人。 她坐在那里，双腿悬在墙外，红色的裙摆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像一朵开在废墟上的曼珠沙华。月光把她照得像一尊冰冷的瓷器，白得发冷，美得近乎非人。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弹幕：】 “前方高能！老婆出现了！这出场我直接就是一个原地求婚！” “看这氛围感，制作组你是懂深夜副本的，墨神稳住啊！” “救命，她歪头的样子好欲，这种纯欲风诡异真的顶不住。” “睡不着？”她问。 “你在干什么？” “看月亮。”她说，“顺便等人。” “等谁？” 她笑了一下，没有回答，而是轻轻拍了拍身边的墙头：“上来吗？” 墨临渊没有动。 “你怕高？” “我怕你。”他说。声音冷淡，却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笑声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怕吵醒那些沉溺在恐惧中的庸才。 “怕我再给你来一下？。”她撑着下巴，“放心，在这个副本我是手无束鸡之力的弱女子~” 【弹幕：】 “卧槽？‘来一下’？官方发糖！果然是上个本的那个‘观众’！” “前面的别激动，上一次的‘来一下’是来一刀。” “笑死，‘手无束鸡之力’？？” “【弱女子】” “墨神：我怕你。内心：这女的怎么又来了，逻辑链要崩。” 墨临渊没有说话。他走过去，踩着墙边的石墩，翻上墙头，在她身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尺的距离，那是墨临渊给自己划定的安全线。 “你到底来干什么？”他问。 “我说过了，来看你。” “我不信。” 她侧过头看他，月光在她眼睛里碎成星星点点，像是要把他的灵魂也吸进去，“那你信什么？” 墨临渊沉默了一会儿，“信证据。” 她点点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答案，“好吧，我是来找一个人的。” “谁？” “一个坏人。他躲在这个副本里。我找他有点事。”她垂下眼，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墨临渊想起白天那个眼神阴冷的黑衣男人。 “找到了吗？” “快了。” 一阵夜风吹过，她的头发被吹得散乱，几缕发丝拂过墨临渊的肩膀。他没有躲。她也没有道歉。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久到月亮往西挪了一寸。 然后，她忽然伸出手，精准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墨临渊的身体僵了一瞬——不是害怕，是那种从未有过的、被异类侵入领域后的意外。她的手指很凉，像刚从深渊的水里捞出来，激得他皮肤泛起细小的战栗。 “别动。”她低声说。 她的拇指按在他手腕内侧，那里有一根青筋在急促地跳动。她按了三秒，这三秒长得像是经过了一个世纪的博弈。然后她松开手。 “你的心跳很快。”她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你突然碰我。”墨临渊竭力维持着语气的平稳。 她笑了：“是吗？只是因为这个？” 【弹幕：】 “啊啊啊啊握手腕！她在测他的心跳！好色气！” “墨神：我装的。心脏：我不受控制。” “这种冷淡男和掌控欲强的美女，这对CP我磕死！谁说这是恐怖片的？” “你们看墨神的手指，紧紧扣着墙砖。好可爱哈哈哈” 墨临渊没有回答，或者说，他大脑有些宕机。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我要走了。明天见。” 她跳下墙头，轻盈得像一只猫，瞬间消失在阴影里。 墨临渊坐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她按过的地方还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像是一道看不见的枷锁，又像是在这血色的婚礼前，被月光狠狠地咬了一口。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她刚才说的是“明天见”。 不是“再见”，是“明天见”。 在这死亡率极高的副本里，她怎么知道明天还能见到？ --- 第二天 玩家之间开始互相猜忌。“黑”家族一夜之间失踪了两个人。有人说是逃了，有人说是藏了。墨临渊靠在祠堂的柱子旁，冷眼看着这些无意义的推测，他知道那两个人在地窖。 【弹幕：】 “大家都在玩生存游戏，只有墨神在玩解密游戏。” “急死我了，那两个人到底死没死？这种中高难度副本失踪基本等于凉了吧？” “墨神：别吵，我在推理。” 下午，墨临渊在祠堂、墙头绕了一圈。她不在。 他那种精准如钟表的节奏感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空拍。他转身，推开了地窖虚掩的门。 阴冷、霉味、血腥气。 地窖深处，她蹲在地上，指尖按在失踪玩家的颈侧，侧脸在微光下显得温柔又诡异。 “还活着。”她头也不回地说，“只是晕了。” “你干的？”墨临渊走近。 “不是。”她站起来，裙摆掠过潮湿的地面，“是周礼。这两个人发现了不该看的东西。” 【弹幕：】 “救命！她刚才那个回头，眼神好温柔，我是那两个晕倒的玩家我做梦都要笑醒。” “周礼是谁？NPC内讧？这副本水太深了。” “只有我注意到吗？墨神刚才进门的脚步声很轻，但她连头都没抬就知道是他。” 她带着墨临渊走向地窖深处的铁门，修长的手指在密码盘上跳跃。 “你怎么知道密码？” “我观察他三天了。他每次摸左胸口袋的照片，日期就是数字。” 铁门开启，满墙的资料，墨临渊的照片被钉在最中心，红笔圈出的“盯紧他”三个字触目惊心。她伸手扯下照片，折好塞进兜里。 “走吧。”她侧身想从他身边走过。 就在这一瞬间，墨临渊忽然伸手，五指如钢扣，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弹幕：】 “！！！卧槽！墨神主动了！” “手腕！又是手腕！这是什么情侣纹身预定位置吗？” “快看她的表情！她愣住了！大佬居然被反撩了！” 她停住脚步，垂眸看了一眼那只紧握着自己的手，又抬眼看他，眼底掠过一丝促狭：“干什么？” “你昨天握了我。”墨临渊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某种等价交换的公式，“还回去。” 她愣了一秒，随即笑声在狭窄的地窖里荡漾开来，带着一种计谋得逞的愉悦。 “……行，让你握。下次轻一点” 他们就这样维持着这种古怪又暧昧的姿势，一路走出阴冷的石阶。阳光刺眼的瞬间，她眯起眼，侧头看他。他的手依然没有松开，指腹贴合在她微凉的皮肤上，印出一圈暧昧的红。 【弹幕：】 “这一幕给我截下来当壁纸！阳光、地窖口、牵手，绝美！” “墨神：逻辑严密，有债必还。这波回礼我给满分。” “她那句‘下次握轻一点’，简直是在雷区跳舞，太撩了！” “前面的，那是红印啊！墨神这力道，那是真当‘证据’在抓啊。” “还够了吗？”她问。 墨临渊松开手：“够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浅浅红痕，笑得意味深长，转身消失在拐角。 墨临渊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那里还残留着某种凉意，像是一团终究无法被体温捂热的、来自深渊的月光。 --- 第二夜 当晚，红烛再次点燃。 这一次，烛光指向了“红”家族。 但不是她。 是另一个女人——新娘的某个表姐，一个从头到尾没说过几句话的NPC。 墨临渊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女人被带走。一个时辰后，她回来了，脸色苍白，脖子上多了一道红痕。 但墨临渊注意的不是她。 他注意的是一刻钟后，有人从他身后靠近。 他没有回头。 “你怎么知道是我？”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笑意。 “脚步声。” “每个人的脚步声不一样？” “嗯。” 她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看着那个女人的房间。 “她不是被新娘召见的。”她忽然说。 墨临渊侧过头看她。 “烛光被人动过手脚。”她说，“那个女人是替罪羊。真正被盯上的人，是你。” 墨临渊没有问“你怎么知道”。 他只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 她愣了一下：“你知道？” “从第一天就知道。”他说，“那个大学生被召见的时候，红烛的光偏了三度。正常的蜡烛，火焰不会偏那么厉害。有人在下面垫了东西，让烛光指向我们家族。” 她看着他，眼神变了。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躲？” “躲不掉。”他说，“如果那个人想让我被召见，他总能做到。不如等他主动出手。”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这次是她主动。 她的手指还是凉的，但比昨天暖了一点。 “别动。”她低声说，和昨晚一样。 【弹幕：】 “啊啊啊她又握了！而且是主动！墨神这次没躲！” “这种清冷的月光下偷偷牵手，真的不是在拍什么恋爱番吗？” “墨神看她的侧脸了！你们快看他的眼神，虽然还是冷，但明显没那么硬了！” 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看着她的侧脸。 她在看那个女人的房间，表情很专注，像是在等什么。 但他知道，她在等的不止那个。 “你叫什么？”他忽然问。 她的手指动了一下。 “你不是知道吗？” “那不是真名。” 沉默。 “现在不能说。”她终于开口，“说了，你就跑不掉了。” “跑不掉是什么意思？” 她没有回答。 但她握着他的手，紧了一点。 那天夜里，他们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久到月亮偏西，久到那个女人房间的灯熄灭，久到所有人都睡着了。 她始终没有松开他的手。 他也始终没有问第二遍。 --- 第三天，婚礼。 所有人都聚集在祠堂，等待新娘出场。墨临渊站在人群里，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她不在。 从昨晚分开之后，他就没有再见过她。 他想起她最后说的那句话：“明天见。” 又是“明天见”。 但今天已经是“明天”。 她不在。 新娘出场了。 她穿着血红色的嫁衣，脸上蒙着红盖头，一步一步走向祠堂中央。所有人都跪下来行礼，只有墨临渊站着。 镇长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婚礼开始。 司仪念着冗长的祝词，新人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新郎始终没有露面——有人说他病了，有人说他不想见人，有人说他根本不存在。 墨临渊没有听。 他在找人。 然后他看见了。 在祠堂最角落的地方，那个黑衣男人——周礼——正拉着一个人的手腕，往侧门走。 那个人穿着仆人的衣服，低着头，看不清脸。 但墨临渊认得那个背影。 他没有犹豫。 他穿过人群，走向侧门。有人拦住他，他抬手推开。有人喊他，他没有回头。 侧门外是一条窄巷。周礼拽着那个人快步往前走，那个人在挣扎，但没有出声。 墨临渊追上去。 周礼听见脚步声，回过头，看见他，脸色变了。 “你——别多管闲事！” 墨临渊没有理他。他看着那个人——她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她冲他笑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她问。 他没有回答。 他看着周礼。 “放开她。” 周礼冷笑一声：“你知道她是谁吗？你知道她干了什么吗？” “不知道。” “那你就敢拦我？” 墨临渊没有说话。他往前走了一步。 周礼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他忽然笑了。 “行，你想救她，那就救。”他猛地一推，把她推向墨临渊。 墨临渊伸手接住她。 就在这一瞬间，周礼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刺向她的后心。 墨临渊看见了。 他来不及拔刀，来不及推开她，来不及做任何事。 他只能——把她拉进怀里，转过身，用自己的背挡住那把匕首。 匕首刺进他肩膀的时候，他听见她倒吸一口冷气。 【弹幕：】 “卧槽！墨神受伤了！他居然用身体挡刀？！” “这一幕帅炸了！单手护妻，反手格挡，我的天哪！” “弹幕护体！墨神别死啊！这一刺看着就疼！” 然后他听见她说：“你疯了？” 他没有回答。 他推开她，反手拔刀，一刀削向周礼的手腕。周礼惨叫一声，匕首落地，捂着手腕往后退。 墨临渊没有追。 他看着周礼逃走，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肩膀上的伤口。 血渗出来，染红了衣服。 她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眼神复杂得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你为什么——”她开口。 “你不是来看我的吗？”他打断她，“还没看完，不能死。” 她愣住了。 然后她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拉向自己。 她吻了他。 很轻，很快，只是嘴唇碰了一下嘴唇。 【弹幕：】 “！！！全直播间尖叫中！亲了！真的亲了！” “这一吻绝了，在血腥和死亡里开出的花。” “墨神整个人都僵住了哈哈哈哈，逻辑机器当场死机！” 然后她松开他，退后一步。 “谢谢。”她说。 墨临渊站在原地，肩膀上还在流血，但他好像感觉不到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他看不懂的东西。 她笑了。 “拿着。”她说往他手里塞了什么东西，她的指尖冰凉。 她转身，往巷子深处走去。 “等等。”他喊住她。 她停住脚步。 “那个人说你知道他干了什么。”墨临渊说，“你干的事，危险吗？” 她没有回头。 “危险。” “那你还会来吗？” 沉默。 “会。下次见。” 她走了。 墨临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肩膀上传来一阵刺痛。 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把纸团揣兜里然后转身，往祠堂走去。 婚礼还在继续。 新娘正在拜堂。 他穿过人群，回到原来的位置，看着那个始终没有露面的新郎。 他忽然想起她刚才说的话。 “下次。” 又是下次。 他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不知道她要去干什么危险的事，不知道她还会不会真的回来。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会等。 --- 结局 婚礼结束。 新娘没有成为祭品，新郎始终没有露面。有人说是新娘临时反悔，有人说是新郎死了，有人说这根本是一场骗局。 墨临渊不在乎。 他打开兜里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 他把纸条折起来，放进口袋。 副本结束的提示音响起： 【恭喜玩家‘墨临渊’通关副本‘血色婚礼’。通关评价：A（完美通关）。” “当前全球排名：上升至第65位。】 墨临渊站在废墟上，看着天空中的直播镜头。 他知道她在看。 也知道她下次真的会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伤口已经愈合了，只剩下衣服上的一摊血迹。 他想起她吻他的那一瞬间。 很轻，很快。 【弹幕：】 “墨神这次是真的陷进去了，通关评价出来都不看一眼。” “第56名了！新人之光正在变成顶级大佬，而且还有个神秘NPC保驾护航。” “已经在期待下个副本了，观众小姐，一定要再见啊！” 墨临渊看着虚空中的直播镜头，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那一双含笑的眼。 他转身，往出口走去。 肩膀上还残留着那一瞬间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