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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往事驚魂怒碎乾坤

    

六十五:往事驚魂·怒碎乾坤



    圓真說到這裡,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又尖又刺耳,在議事廳裡來回撞擊,聽得人頭皮發麻。

    「你們想知道我是怎麼做的嗎?」他笑夠了,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眼淚,慢悠悠地說,「我來告訴你們。」

    他找了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跟說書先生似的開了口。

    「那天是謝遜當上明教四大法王的好日子。他高興得很,派人送信給我,讓我去他家喝酒慶祝。我當然去了。我帶了好幾罈子好酒,還帶了一包軟筋散。」

    圓真的語氣很平靜,好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可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在在場每個人心上。

    「謝遜那小子酒量不錯,但他不知道我在他酒杯裡下了藥。軟筋散這東西,無色無味,摻在酒裡根本喝不出來。他喝了幾杯之後就開始犯困,手腳發軟,連酒杯都拿不穩了。」

    「他問我,『師父,我這是怎麼了?』我跟他說,『沒事,你喝多了,歇會兒就好。』」

    圓真笑了,那笑容陰冷到骨子裡:「他信了。他一直都信我。他把我看成他最親的人,比親爹還親。可他不知道,我就是那個要毀了他的人。」

    「等他徹底沒了力氣,癱在椅子上動都動不了,我才告訴他,『徒兒,師父在你酒裡下了藥。』」

    圓真的眼神變得瘋狂,聲音也拔高了几度:「你們真該看看他當時的表情。那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大,嘴張著,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恐懼,從恐懼變成絕望。」

    「然後我去了後院。」

    圓真的語氣變得輕佻,好像在回味什麼美好的事:「謝遜的老婆正在屋裡哄孩子睡覺。他那個老婆,長得還真不賴,水靈靈的,皮膚白嫩,胸大屁股翹,看一眼就讓人心癢難耐。」

    「我一腳踹開門,她嚇了一跳,問我幹什麼。我沒跟她廢話,一把抓住她頭髮,把她從床上拖下來,按在地上。」

    張無忌在布袋裡聽到這,心臟砰砰狂跳,拳頭握得死緊。他想衝出去把這個畜生打死,可袋子口紮得死死的,他出不去。

    圓真繼續說,語氣越來越興奮:「謝遜的父母聽見動靜跑過來看。兩個老不死的,攔在我面前不讓我過去。我一掌一個,把他們打得飛出去,撞在牆上,當場就斷了氣。」

    「然後我把謝遜的老婆按在桌子上,撕了她的衣服。」

    圓真的聲音變得yin邪起來,還舔了舔嘴唇:「她哭著求我放過她,說她是謝遜的媳婦,讓我別碰她。我告訴她,『你男人現在就癱在前頭椅子上,動都動不了。你叫啊,你使勁叫,看他能不能來救你。』」

    「我扒光了她,把她按在桌子上,從後頭插了進去。」

    圓真的語氣變得極其下流,還配上動作,雙手在空氣中比劃著:「她那裡又緊又熱,夾得我舒服極了。我抓著她的腰,一下一下地捅,每一下都插到底,小腹撞在她屁股上,『啪啪啪』地響。她哭得稀裡嘩啦,嘴裡喊著『不要』、『救命』,可我越聽越興奮,插得越來越狠。」

    「她的叫聲從哭喊變成呻吟,從呻吟變成喘氣,最後連喘氣的力氣都沒了,整個人趴在桌子上,任我擺佈。我插了她足足一盞茶的功夫,換了好幾個姿勢——先是把她按在桌子上從後面插,然後把她翻過來正面插,又讓她跪在地上從後面幹。她被幹得渾身發軟,那裡頭的yin水流得到處都是,把我褲子都弄濕了。」

    「最後我全射在她裡頭,又濃又多,射了好幾股。她那裡裝不下,順著大腿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然後一掌打死她。」

    圓真說到這裡,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出來了。

    楊逍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牙齒咬得咯吱響。他想罵人,可一張嘴就先吐出一口血,話都堵在喉嚨裡。

    韋一笑趴在地上,拳頭握得死緊,指甲掐進rou裡,掌心滲出血來。

    五散人一個個臉色難看至極。周顛更是氣得破口大罵:「畜生!你他媽就是個畜生!豬狗不如的東西!」

    圓真根本不理他,繼續說:「我從她身上起來之後,她癱在地上,動都動不了,那裡頭還在往外淌東西。我穿好褲子,走到床邊,把謝遜的兒子從床上提起來。」

    他的語氣驟然變冷,像臘月的寒風:「那孩子才三歲,白白胖胖的,眼睛又大又亮,長得跟謝遜一模一樣。他看著我,不知道我要幹什麼,還朝我笑了笑。」

    「我把他舉起來,走到門口,讓謝遜能看見。」

    圓真的聲音變得歇斯底里,眼睛裡佈滿血絲:「謝遜癱在椅子上,看見我手裡舉著他兒子,眼睛瞪得都快從眼眶裡掉出來了。他張著嘴想喊,可喊不出聲,只能發出『嗬嗬嗬』的聲音,像頭受傷的野獸。」

    「我對他說,『徒兒,你看好了。』」

    「然後我把那孩子往地上一摔。」

    圓真說這話時,語氣輕飄飄的,好像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那孩子的腦袋撞在地上,『噗』的一聲,跟西瓜摔碎了一樣。腦漿和血濺了一地,他的小手小腳抽了幾下,就不動了。」

    議事廳裡,死一樣的寂靜。

    張無忌在布袋裡,渾身都在發抖。他想起了義父謝遜在冰火島上的樣子——那個每次狂病發作時都會大喊大叫、哭得像個孩子的男人。他終於明白義父為什麼會瘋成那樣了。家破人亡,妻離子散,親眼看著自己的兒子被人活活摔死在眼前。這種事,換了誰都得瘋。

    圓真站起來,在大廳裡走了一圈,語氣變得得意洋洋:「我殺了謝遜全家之後,把他一個人留在家裡,自己走了。我知道他會活下來,他一定會活下來,因為他要找我報仇。」

    「可他找不到我。因為我躲起來了,躲到少林寺出了家,法號圓真。他在外頭瘋了一樣地找我,找不著,就開始殺人。他把那些跟他無冤無仇的江湖人士一個個打死,用七傷拳,一拳一個,殺得血流成河。」

    圓真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你們知道嗎?那些被謝遜殺死的人,他們的親人朋友,全把賬算在明教頭上了。六大門派本來就看明教不順眼,這下更好了,直接把明教當成邪魔外道,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這就是我的計畫。讓謝遜到處殺人,讓明教的名聲越來越臭,讓六大門派跟明教結仇,最後打起來。我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圓真越說越激動,在大廳裡走來走去,手舞足蹈,像個瘋子:「陽頂天,你看到了嗎?你的明教,要完了。你的手下,全要死在我手裡。你辛辛苦苦一輩子打下來的基業,要毀在你老婆的情人手裡。你在九泉之下,一定很開心吧?」

    他說著,突然轉身,朝地上躺著的楊逍走過去。右手兩根手指併攏,指尖纏著一層灰濛濛的氣,朝楊逍胸口狠狠點了下去。

    「成昆!」

    一聲怒吼從布袋裡炸開,像驚雷一樣在議事廳裡轟然作響。

    張無忌在布袋裡聽到圓真親口承認自己就是害謝遜家破人亡的兇手,還用那種噁心的語氣描述怎麼強姦謝遜的妻子、怎麼摔死謝遜的兒子,他氣得渾身像著了火,眼睛裡佈滿血絲,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

    他想起了冰火島上,義父每次狂病發作時的模樣——那個平時對他疼愛有加、教他武功、給他講故事的男人,發病時會變成一個瘋子,大喊大叫,四處砸東西,有時候還會傷害自己。他一直不明白義父為什麼會那樣,現在他全明白了。

    家破人亡。妻離子散。親眼看著自己的妻子被人強姦、自己的兒子被人摔死在眼前。

    這種事,換了誰都得瘋。

    張無忌胸腔裡像有一團火在燒,那團火從心口往四處蔓延,燒得他渾身發燙,燒得他血液沸騰。他體內的九陽真氣感應到他的憤怒,在經脈裡瘋狂運轉,像一條條火龍在體內翻滾。

    「啊——!」

    張無忌仰天長嘯,雙掌齊出,猛地拍在布袋內壁上。

    這一掌,他用盡了全力。九陽真氣從丹田狂湧而出,順著經脈衝到手掌,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傾瀉而出。

    「砰——!」

    一聲巨響,整個議事廳都在震動。

    那個用天蠶絲混著金絲編織而成、刀砍不斷、火燒不著的布袋,在這一掌之下,像紙糊的一樣炸開了。

    碎布片滿天飛,像一群受驚的黑色蝴蝶,在議事廳裡四處亂竄。

    張無忌從碎布片中站起來,渾身散發著一股駭人的氣勢。他的衣服被真氣撐得鼓鼓的,頭髮無風自動,在腦後飄揚。他的眼睛亮得嚇人,像兩團燃燒的烈火,眼珠子裡全是血絲,瞳孔縮得像針尖。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呼吸又重又急,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他的拳頭握得死緊,指節捏得發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來,像蚯蚓似的趴在皮膚底下。

    他就這樣盯著圓真,一步一步走過去。

    每一步都踩得極重,地板被他踏得「咚咚」作響,像有人拿鐵錘在敲。那腳步聲在議事廳裡迴盪,像戰鼓一樣,一下一下,敲在每個人心口上。

    圓真整個人僵住了。他的手指停在半空中,離楊逍的胸口只差那麼幾寸。

    他緩緩轉頭,看著那個從布袋裡走出來的人。他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恐懼。

    「你……你……」圓真的聲音都在發抖,他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被掐住了一樣,「你怎麼出來的?」

    張無忌沒回答。他只是走到圓真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目光,冷得像冰,又燙得像火。

    他低沉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兩個字,卻像兩把刀:

    「成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