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齐若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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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远斋的夏日午后,蝉鸣如织,窗外荷塘碧叶连天,却映不出齐若虚心底的烦闷。 他坐在书案前,笔尖悬在纸上良久,却一个字也落不下。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那日书斋里的混乱——墨汁溅地,诗稿零落,还有太子殿下那强势却又温柔的占有,让他羞愤交加,夜不能寐。 女官退下时,他瞥见那些赏赐被原封不动地搬走,心口堵得更慌。扔了那些东西,本是赌一口气,可扔了之后,又隐隐生出空落。 他咬牙告诉自己:齐若虚,你是大家闺秀,是读书人,骨气比什么都重要。太子殿下再来,你定要冷脸相对,不给她半分好脸色。 只是他也说不清,他到底是在盼着太子殿下再来,还是别来。但还没等他理清楚自己复杂的心思,一周后,凌华便再次登门。 那日午后,斋外脚步声轻缓,齐若虚抬头,便见凌华一身浅蓝常服,负手而立,身后小官捧着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她推门而入,目光落在他清癯的脸庞上,声音清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意:“齐从夫,本宫又来了。不欢迎?” 齐若虚心头一紧,下意识起身行礼,却只低低嗯了一声,声音冷淡:“殿下金尊玉贵,来陋斋作甚?”他本想直接赶人,可目光扫过那檀木盒子,又生生忍住。 凌华不以为意,只示意小官将盒子放在案上,亲手打开,里面是一本泛黄的旧书,封面以淡墨题着“霜叶集”三字,墨迹斑驳,显然是古籍珍藏。她低声:“本宫知你喜霜叶散人,便命人从民间搜来这孤本。里面有他亲笔批注,世上仅此一本。你瞧瞧,可还喜欢?” 齐若虚睫毛一颤,指尖不由自主地触上书页。那批注清劲有力,正是霜叶散人风格,他心底那股对自由的向往被瞬间勾起。可一想到那日之事,他又猛地收回手,声音硬邦邦的:“殿下费心了。只是臣妾无福消受,请殿下带回吧。” 凌华眉梢微挑,并不生气,只将书推到他手边,声音低缓:“本宫不求你收,只求你读一首给本宫听。齐从夫声音清朗,本宫想听你读诗。”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薄薄的唇瓣上,暗自回味了一番那日缠绵的滋味。 齐若虚本想拒绝,可对上她那双漆黑的眸子,竟鬼使神差地翻开书页,声音虽冷,却带着一丝颤意,读起一首:“山野闲人一叶舟,不慕凤冠只爱秋……” 他读得极慢,每字每句都带着读书人的清冽与风骨。凌华静静听着,目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心底那股怜惜又起。读罢,她低声赞道:“好诗,好声音。”说罢,便真的起身离去,只留孤本在案上。 齐若虚看着她的背影,心口乱跳。他本想扔了那书,可手伸到半空,又生生收回。最终,只将它搁在书架一角,告诉自己:下次定不搭理。 三五日后,凌华又来了。 这次,她带了一副象牙围棋,棋子莹白如玉,棋盘以金丝镶边,珍贵非常。小官捧着棋具跟在身后,她推门而入时,齐若虚正伏案抄书,闻言抬头,眉头微皱:“殿下又来?” 凌华笑了笑,将棋盘摆在案上:“本宫知你饱学诗书,棋艺定不俗。今日无事,来与齐从夫对弈一局,可否?” 齐若虚心头一动,那棋盘一看便是宫中珍品,他自幼爱棋,来了这东宫后却少有机会与人对弈。他本想拒绝,可殿下的笑又让他犹豫——他不愿承认,心底竟隐隐不舍这扰动。最终,他冷着脸坐下:“殿下请。” 一局棋下得极慢,两人落子间,凌华不时低声点评:“齐从夫这一手,围魏救赵,好谋略。”齐若虚起初不语,只落子如飞,可渐渐地,被她的棋风吸引——她下得稳健,却又不乏强势,每一子都像在无声宣誓主权。 中盘时,他输了一子,她低笑一声:“齐从夫分心了?” 他脸颊发热,辩解道:“殿下棋高一筹。” 一局结束,她爽快的起身:“本宫输了,明日再战。”说罢,留棋而去。 齐若虚看着空荡荡的斋门,心底那股冷意竟融化了几分。他摸着棋子,喃喃:“殿下……怎么会输?” 又几日,凌华第三次来。 这次,她带了一枚精致的古墨玉佩,玉色温润如水,雕着细碎的竹叶纹路,系以青丝穗子,显然是齐州特产的古物。她笑着将玉佩放在案上:“齐从夫,上次害你腰间玉佩磨损了些,本宫便寻来这枚齐州古墨玉,配你那儒衫,最是雅致。” 齐若虚瞥了一眼玉佩,心头微动——那玉色确实与他旧佩相似,却更温润几分。可一想到他的玉佩是为什么磨损的,他就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低声:“殿下有心。” 凌华见他不拒便坐了下来,本想闲聊几句,可齐若虚偏低着头不理她的话茬。 她自讨无趣便转头看向窗外,那荷塘碧叶连天,夏风拂过,荷叶微微摇曳,塘中几朵粉莲初绽。她目光微亮,对景而发低声吟道:“荷叶摇曳夏风轻,” 齐若虚闻言心头一痒,此景此句,正中他平日里对夏荷的喜爱。他本想忍住不接,可那诗意如钩,终究忍不住低声接道:“碧波映影心自宁。” 凌华转头看他,眸中笑意加深:“齐从夫接得好。本宫心痒,不如我们继续对上几句? 齐若虚脸颊微热,本想冷脸拒绝,可心中的诗意如小钩子般磨着他。他只好低头,别捏的说了一句:“殿下随意。” 于是,两人对坐案前,你来我往,诗句如流水般倾泻而出。齐若虚起初还板着脸,可渐渐地,唇角微弯,眸中亮起光彩。他自幼爱诗,却少有知音,此刻与太子对答,竟生出一种棋逢对手的快意。 那日凌华走时,他竟拦下了想要关门的小官,只看着她的背影,低声喃喃着:“殿下……诗意倒是不俗。” 之后的几周,凌华的造访渐成常态,每每携来齐若虚心仪之物,却从不逾矩,只以文墨相伴。齐若虚的心墙虽仍矗立,却已生出细微裂痕。他开始在凌华来访前,悄然整理书案,备下清茶,甚至偶尔在棋盘前故意输掉几字,只为听她的几句调侃。 这一日,夏末初秋,凉风习习。凌华再次登门,这次身后小官捧着一个精致的鸟笼,笼中一只羽色斑斓的鹦鹉,红嘴绿羽,眼神灵动。 它不时歪头打量四周,口中竟低低咕哝着什么。凌华将鸟笼置于案上,笑着道:“齐从夫,本宫见你斋中清静,便带了这小东西来解闷。它聪明得很,会学舌,你试试逗它。” 齐若虚从未见过此物,好奇地凑近,鹦鹉忽然展翅,声音清脆地叫道:“请齐从夫安!”那声音模仿得惟妙惟肖,带着一丝宫廷的腔调。齐若虚闻言一怔,脸颊倏地红了,心头如鹿撞般乱跳。 他下意识看向凌华,只见她眸中笑意盈盈,却不解释鹦鹉的来历,只道:“它学得快,本宫只不过在书房里教了它几句。你若喜欢,便留着吧,正好能陪你说说话。” 齐若虚摸着鸟笼,指尖微颤。他本想问这鹦鹉的来头,可见凌华神色自然,便咽了回去。只低声:“殿下费心……这小东西倒有趣。”凌华见他不拒,便坐了下来,与他闲聊几句南洋风物。鹦鹉不时插嘴,学着他的声音念诗,斋中笑语不断。 清远斋中,夏去秋来,荷塘渐枯。凌华来的没那么频繁了,但齐若虚也再不冷眼对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