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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 茅房惊魂(剧情涉及重口)

    

029 茅房惊魂(剧情涉及重口)



    王褚飞看了眼董卿语提前送来的那件衣裳,没说什么,转身先回自己房间换了衣裳。

    他就住在龙娶莹隔壁,几步路的功夫。换了一身绣着竹纹的青色衣裳,比平日那身侍卫服鲜亮些,腰身束紧,衬得肩背更挺拔。在宫外不用戴抹额,他把那条抹额摘了,露出一整张脸来。

    等他收拾齐整出来,龙娶莹那屋的门还关着。

    章秀在里头帮她穿那件鹅黄色的衣裙,手铐和脚铐暂时解开了,搁在桌上。王褚飞把链子拿在手里,站在门口等着。

    这一等,等了快半个时辰。

    龙娶莹终于从屋里出来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

    衣裙合身得有些过分,腰身收得恰到好处,袖口绣着细密的银丝花纹。头发被章秀简单挽了起来,露出整张脸,比平日松散披着的时候……清爽许多。甚至可以说,有那么点好看。

    可惜一张嘴就露馅。

    “看什么看,走啊。”龙娶莹冲王褚飞扬了扬下巴,“听说今晚有烤乳猪,不知道是一人一只,还是一大盘那种。”

    她主动伸出手,让王褚飞把手铐重新戴上。

    王褚飞盯着她伸过来的手,愣了一瞬。然后低头,给她把手铐戴好,又半跪下去,把脚铐也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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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在董府仆人引领下,穿过回廊,往设宴的正厅走去。

    接风宴摆在董府中央的正厅里,灯火通明,觥筹交错。客人陆续落座,只等辰妃压轴出场。

    龙娶莹的位置在偏席,不算显眼,但也不偏僻。王褚飞在她旁边坐下,腰背挺直,目不斜视。

    她刚坐下,就发现对面坐着董卿语。

    他举着酒杯,目光落在她身上——准确说,是落在那件鹅黄色的衣裙上。那目光在她身上转了几圈,最后停在某些不该停的地方,嘴角勾起一点笑意。

    丫鬟们端着托盘穿梭,一盘盘点心往桌上摆。龙娶莹的眼睛已经不够使了,最后盯住一个小白盅不动了。

    “这什么?”她问旁边布菜的丫鬟。

    丫鬟笑着答:“姑娘,这是宾都的名点,杏仁酪。”

    龙娶莹低头看那小盅。奶黄色的膏体,泛着温润的光,上头搁着一颗完整的杏仁。拿勺子往下挖了挖,底下还有一层绵密的芝麻糊打底。

    她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甜。但不是糖的那种甜,是杏仁本身的醇香,绵软细腻,芝麻的焦香在舌尖慢慢化开。好吃得她差点把勺子吞下去。

    “好!”龙娶莹拍了一下桌子,把旁边丫鬟吓了一跳,“好吃!”

    她端着那盅杏仁酪,扭头想跟王褚飞分享。

    王褚飞在她旁边,端着杯子抿了口水,压根没看她。他在宴席上从不喝酒,滴酒不沾,以免误事。龙娶莹也不喝酒——她是不会喝,一沾就醉。

    她只好自己又舀了一勺。

    辰妃压轴到场的时候,龙娶莹已经把第二盅杏仁酪吃完了。

    辰妃被芍药搀扶着,走得不紧不慢,肚子已经显怀,六个月的身孕藏都藏不住。她和董仲甫平齐而坐,位置略偏上,以示尊贵。

    董仲甫起身行礼,恭恭敬敬,挑不出错。辰妃微微颔首,算是还礼。

    龙娶莹一边擦嘴,一边观察着那两人。辰妃对董仲甫的态度客气得过分,多一眼都不愿意看。董仲甫倒是一直笑呵呵的,跟什么都没察觉似的。

    她正看得起劲,忽然感觉对面有人在看她。

    抬起头,董卿语正举着酒杯,冲她微微颔首。

    龙娶莹愣了一下,也举起杯子。她不会喝酒,杯子里装的其实是水。

    董卿语一饮而尽,她跟着抿了一口。

    喝完,她就把杯子放下了,继续埋头吃菜。

    对面的目光却没移开。

    龙娶莹夹菜的间隙抬眼扫了一下,董卿语还在看她。那眼神直白得很,说得难听点,叫冒犯。

    大概是在想,龙娶莹怎么突然就对他这张脸不感兴趣了。明明刚入府时,她对他这张脸还“花痴”得移不开目光,这会儿倒不看了。

    实际上龙娶莹自己也纳闷。这张脸好看是好看,可她总觉得有些地方很眼熟。真要细究,又说不上来是哪里眼熟。像是熟人变了个模样,怪吓人的。

    而且刚才直接接触时,龙娶莹就闻到他身上的香味——阴香。

    那是女子私处分泌物所制的香。这种香料只有见不得光的黑市有,能在男女之事上助兴,但更大的作用是掩盖尸臭,以人克“人”味。

    她过去听说过这种东西。一个大臣之子,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一般人闻到只会以为是普通的幽香,品鉴不出来。可董卿语为什么会用?这比他那张脸更让龙娶莹想不通。

    而且他举止看似端庄,却做了很多逾矩的事——送衣服,以及这宴会上毫无避讳的直盯。

    龙娶莹更好奇的是——这到底是他爹授意他给自己敲打的下马威,还是他自己没规矩,拿她这个落魄废帝当消遣?

    她故意往王褚飞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诶,你说他老看我干什么?”

    王褚飞没说话。

    “是不是这件衣服他送的,现在看效果呢?”龙娶莹故意自己嘀咕。

    王褚飞还是没说话。

    龙娶莹也不指望他搭腔,自顾自地吃。烤乳猪上来了,果真是一人一只小的,皮脆rou嫩,她吃得不亦乐乎。

    董卿语在对面,酒喝得慢,目光却没离开过她。

    他看着龙娶莹拽王褚飞的袖子,看着她嘀嘀咕咕地跟王褚飞说话,看着她埋头苦吃浑然忘我——他倒是头一回见这种主仆。主子逗奴才,奴才不理主子,主子还乐此不疲。

    有意思。

    ---

    宴席过半,龙娶莹忽然觉得肚子不太对劲。

    杏仁酪吃多了,甜的,加上那些七七八八的菜,这会儿想上茅房了。

    她叫了叫王褚飞,压低声音:“诶,我想去更衣。”

    王褚飞低头看她一眼,伸手把桌上的锁链收起来,攥在手里。

    两人离席,从侧门出去。

    龙娶莹一边走一边抱怨:“早知道该带丫鬟出来。这也太不方便了。”她晃了晃手上的链子,“这破玩意儿,上茅房还得戴着,烦死了。”

    王褚飞不接话,只管走。

    茅厕在东院西角,修得比寻常人家正房还讲究。外面是干净的石板地,墙上挂着红灯笼,往里走是一条短廊,光线渐渐暗下去,满廊都是暧昧的暗红色。再往里走,是一排隔间,门板雕着花。

    龙娶莹拐进去,王褚飞在外面等着。

    短廊光线昏昏的,有光是有光,但有点影响视觉。龙娶莹往里走,找到隔间,解决完出来,摸索着往回走。

    走了没几步,脚下一绊——锁链不知道勾住什么东西了。

    她弯下腰,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清,只能用手去摸。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捂住了她的嘴。

    “唔——!”

    龙娶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就被拖着往后拽。她想挣扎,手被锁链牵制着,使不上劲。脚上的镣铐在石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短廊的尽头是扇侧门。那人把她拖出门,月光照下来——

    董卿语。

    他捂着她的嘴,把她按在墙边,凑近了闻她脖颈间的味道。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俊美的面孔此刻带着一种诡异的餍足。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王褚飞已经到了。

    他站在几步开外,手下意识按在腰间——空了,佩刀进门时被收走了。他盯着董卿语,声音冷得像冰:“你做了什么?”

    董卿语松开手,退后一步,脸上笑容不变:“我只是看到龙姑娘被铁链绊倒,扶了一把而已。”

    他偏头看向龙娶莹,笑得温润无害:“对吧,龙姑娘?”

    龙娶莹看着他。那张脸在月光下依旧俊美无俦。她在那张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对着王褚飞点了点头。

    “是。”她说,“里面太黑,我被绊了一下,董公子扶了我。”

    王褚飞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没说话,伸手把锁链攥回自己手里,拉着她就走。

    ---

    回到客院,两盅杏仁酪被人差送而来。

    是董卿语派人送来的。说是宴席上看到龙姑娘喜欢吃,就让人多做两份送过来。

    王褚飞看着那两盅杏仁酪,沉默片刻,最后只是让章秀送过去。

    章秀呆呆地“哦”了一声,端着盅进了龙娶莹的房间。

    龙娶莹正坐在桌边,自己给自己换手上的纱布。刚才被拖拽的时候,手上的伤又挣开了,纱布上洇着血。

    “龙姑娘?”章秀把杏仁酪放在桌上,“您这手怎么了?”

    “没事。”龙娶莹咬着纱布一头,单手往手腕上缠,缠得歪歪扭扭。

    章秀赶紧过来帮忙,接过纱布,仔细地给她重新包扎。

    龙娶莹低着头,嘴里还在念叨:“董府真够奇怪的,茅房还修个侧门。”

    章秀的手顿了一下。

    “……是两个侧门。”她低声说。

    龙娶莹抬起头看她。

    章秀没抬头,专心包扎着伤口,声音压得很低:“董卿语喜欢偷窥。他经常躲在那两个侧门后面,看姑娘们……去如厕。”

    龙娶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大臣之子,爹不缺钱,不缺势,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偏偏沾这些下作癖好?

    章秀低着头,声音更低了,“他没有生育能力。”

    龙娶莹看着她,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过了半天,憋出一句:“难怪那个短廊那么黑。”

    章秀的手开始发抖,她包扎完最后一圈,打好结,却没有松开手,低着头说:

    “他每次抓人……只跟两种人做那种事。一种是好看的死尸。”

    龙娶莹没再说话。

    “另一种,虽然是活人,但不是进女人那里。”章秀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他拿刀子在人身上开洞,把剜出来的血洞,当成……女人那里。他喜欢听女人被他干那事时的尖叫,但他因为硬不起来,所以不会给人真正的感觉,他就喜欢这样。人死了,他也不放过——因为知道是死了,无论对他还是正常男子,都不会叫。这让他心里平衡,所以还喜欢跟尸体做那种事。”

    她说着,脱下裤子,给龙娶莹看。

    大腿内侧,一个圆形的坑洼伤疤,皮rou往里凹着,像被什么东西剜掉过一块。另一条腿侧,也有一个相同的伤疤。

    章秀把裤子穿好,重新坐下,声音已经带上哭腔。

    “他做那事的时候,因为硬不起来,就拿铁筷子把那地方绑起来,勒紧,那样好……好进去。”

    她说到这里,忽然用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起来。

    “龙姑娘,我真的好后悔。我不该告诉我哥这些的……我不该告诉他我过得很惨,我不该让他担心的。”她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破碎不堪,“不然他也不会冒险来救我,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龙娶莹把手搭在她肩膀上,用力捏了捏,打断她的话。

    “别这么想。你哥要是知道你这样想,会更难受。”

    章秀从指缝里看她,眼泪糊了满脸。

    龙娶莹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很慢:“你要是再见到你哥,你应该告诉他:哥,你一定要来救我,只有你能救我,你必须来救我。懂吗?”

    章秀愣住了。

    “你这样说,”龙娶莹说,“他才能明白,他做的那些事不是白费力气。自己的meimei需要他,不是他在犯傻做多余的事。知道了吗?”

    章秀呆呆地看着她,眼泪还在流,但眼神里的绝望慢慢散开了一点。

    过了好一会儿,她点了点头。

    “嗯。”

    她擦了擦眼泪,忽然说:“龙姑娘,你是个好人。”

    龙娶莹愣了一下。

    然后她咧了咧嘴角,露出一个不怎么像笑的笑。

    “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