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不由自己做主
身体不由自己做主
唐意映躺了许久不知道,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在那个金碧辉煌、纸醉金迷的盛宴中醒不来。 李妈正拿着毯子靠近,唐意映立即醒了。 “太太累了,就回房歇息吧?” 唐意映摇摇头。 她不喜欢回到那个被称为婚房的房间。 “我去炖点补汤吧。” 今天不用上课,不用去给老公送饭,唐意映望向大屏幕电子钟,时间很富余。 要去探病,唐意映也不知道该带些什么。 想着给病人补补身体,于是选择炖汤。 慢火炖煮一个半小时,熬煮出滋补性,文火温着。 秦挚那一份必定是要留出来的,让人送到秦盛大厦。 除了带炖汤,再带点水果过去探病吧。 水果不能整个带过去,先削好再带过去。 4号别墅也戒严过。 所以6号那边估计刀具尖锐物品全收了,吃饭都是订餐上门的。 不削好再带过去,只怕得整个啃。 这些年当豪门太太,不用工作,不用做家务,除了陪男人,带孩子。唐意映偶尔进厨房帮忙也是因为兴趣,因为她喜欢,他才肯许让她进去。 唐意映刀工不算太好,却很会削水果,小刀划过,果皮一卷一卷的快速往下坠。 但秦挚爱吃蔬菜,不爱吃水果。 削水果的刀工是唐意映从前学的,许久不削了,忽然都觉得有些生疏了。 何…… 何耿曾经说过,在山林勘探绘图最辛苦,也最有趣,在野外久了,物质若没及时补偿上,那一定是得饿一下肚子的。 虽然凄凄惨惨,但于同门的师兄弟姐妹们一起,就是苦中作乐,兴致昂扬。 唐意映撅着嘴,为他削水果,生闷气的听他讲。 他这人呆头呆脑的,他常跑野外,深山野林里,消息也难发一个。除了担心他,俩人好不容易见面,也不知道哄哄自己! 说点甜蜜话也不会,绞尽脑汁了,就知道讲些他和师兄弟咋样咋样,还有师姐妹咋样咋样。 她不喜欢听别人的事,她想听他的事呀! 虽然生闷气,但她又舍不得不听,于是自己一边生闷气,一边听得津津有味。 何耿热爱自己的专业,清隽白净的他在深林野地游走多了,被晒黑了,人也瘦了很多。 又瘦又黑,眼睛里的光彩却熠熠不灭。 他有热爱、并想为之奉献一生的理想。 唐意映最喜欢这样的何耿。 削好的水果塞进何耿嘴里,堵住他的嘴。 她还生气呢,于是也不让他好过,说他都晒成黑炭了也不知道歇歇,跟牛马一样。 整天傻愣愣的那么拼命干活,干活干活,天天想着干活,都不舍得回来看看自己。 跟老黄牛一样只知道埋头苦干,干得多,还爱吃草吃果蔬! 何耿啃下水果,说她削的水果甜,自认道他就是牛马呀。 他同门的兄弟姐妹们也是牛马,在大学上专业课跟死了一样,一到野外实践,就撒欢放野。 也爱吃瓜果蔬菜。 没青菜,就找野菜,没有野菜,能吃的叶子也要耗两把放锅里煮。 没水果,酸得掉牙的野果,找着了,摘了就往嘴里塞。酸得脸皱得跟老头儿,都道美味! 只要发现吃的,侦查的几个立即跟猴儿一样,兴奋地喔喔喔哇哇哇地满山吼叫,声音传出几里地,都不需要说,其余人就明白了,兴奋得哇哇哇喔喔喔回应,往山上走。 真是一群奇怪的人,为理想痴迷,为理想绽放。 唐意映哈哈大笑。 往事缓缓漫上心头。 从前越是甜,便显得如今越是苦。 唐意映原本顺滑的刀工越来越慢,越来越滞涩,直到失控一滑。 “何耿……” 哐噹一声,刀具掉落在地,唐意映回神,慌忙察看手指。 “太太!”旁边的李妈吓得不行,连忙去找药箱! 秦总最不喜欢太太伤了自己! 唐意映比李妈还急。 那个人很霸道…… 仔细一看,还好,只是割破了表皮,没有出血。 又是在尾指的指腹内,想来不会被发现的。 “太太,药箱拿来了!” “没事的,李妈,没割到手。滑了一下,我收住力了,只是吓到了而已。”唐意映摊开手给她看。 太太手心细嫩,白白粉粉的,没有丝毫的血迹。 想来是真的没有割到,李妈便放心了。 “李妈,你能别告诉高管家,和我老公行吗?”唐意映扯着嘴角笑,“省得他又说我。” 以前,太太在家的一举一动都要报告给秦总的。 太太今天吃了什么,喝了什么,跟谁说话了,说了什么都要一一报告。 但近几年,太太不闹了,一直安安分分的。 连二小少爷都生了,太太心是慢慢定了的。 秦总也就管得松了些。 除非异常情况。 李妈看到太太明显走神了,从一个月前,太太便一直魂不守舍的。 削着削水果,失神地喊了一个名字…… 她都不敢猜太太又想到了谁才这样失态。 要是跟秦总报告…… 秦总那性子,指定是要找太太问到底的,太太的答案要是糊弄不过去,两口子又得闹起来。 她还是不多话了。 “唉,几十年的老厨子下刀都有脱手伤了自己的时候呢,更别说太太了。” 厨房又是刀具,又是热油热锅,煤气什么的,偶然伤到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太太在秦总心尖儿上,磕破皮了都得过问的。 李妈这话是定了调,把这事儿翻过去了,就当没有。 “只是您别再干了,有事我们代劳就好。”太太在秦总心尖儿上的,李妈真是怕了,一会儿太太走神,又割了手怎么办。 怎么跟秦总交代。 知道李妈这是不会报告了,唐意映心头一松,才真切的笑了笑。 太太真心笑时可真好看,李妈看着,心中却莫名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