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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二次酒局

    

第195章 二次酒局



    第二次接到王明宇的电话,那个熟悉的、带着不容置疑口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简短地通知我需要陪他出席“一个重要饭局”时,我的手指正悬在手机屏幕上方,指尖距离那个绿色的接听键只有几毫米,却像被无形的胶水黏住了,迟迟没有落下。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遥远的城市背景音。我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旁边的落地窗,深色的玻璃在傍晚的天光下,成了一面模糊的镜子。那里面映出一个年轻女人的身影,半高的马尾因为在家放松而显得有些松垮,几缕不服帖的碎发挣脱了发绳的束缚,柔软地贴在细腻白皙的脖颈一侧,随着我轻微的呼吸起伏,带来一种慵懒又脆弱的意味。镜中的脸蛋无疑是年轻的,皮肤紧致,五官在渐暗的光线下显得柔和,只是此刻因为心底翻涌的抗拒和隐隐的恐惧,而微微失了血色,透出一种易碎的、如同上等瓷器般的、引人采撷又怕其碎裂的微妙美感。

    我的身上,已经换好了衣服——不是我自己挑选的,而是下午王明宇让人准时送上门来的。一条香槟色的真丝连衣裙。颜色很妙,不是那种张扬的金色,而是一种极其柔和、带着珍珠般光泽的淡金,在光线下流转着细腻的光晕。质地是顶级的重磅真丝,垂坠感极佳,触手冰凉顺滑,像第二层肌肤。剪裁更是无可挑剔,仿佛是为这具二十岁的身体量身定制(或许本就是)。它并不刻意强调夸张的曲线,却以极其含蓄而精准的线条,完美地贴合勾勒着每一寸起伏:胸前是适度的V领,恰好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胸口的肌肤,将形状美好、饱满却不显累赘的胸乳衬托得恰到好处,腰线收得极高,紧紧掐住那一截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开,裙摆是流畅的A字,长及膝盖上方,行走间会随着步伐微微摆动,而静止时,则含蓄地展示着裙摆之下,那双笔直修长、在近乎肤色的超薄丝袜包裹下,更显光滑细腻、弧线诱人的腿。脚上搭配的是一双同色系的细高跟鞋,鞋跟纤细如锥,高度恰到好处地拉伸了小腿线条,裸色的甲油涂抹在修剪得圆润干净的脚趾上,在室内昏黄的光线下泛着温润柔和的光泽,像贝壳的内壁。

    我知道这条裙子,这身打扮,以及即将到来的这个“饭局”,意味着什么。

    田书记。

    那个在我微信联系人列表里,已经安静地躺了整整半个月的山水画头像。这半个月里,他没有说过任何逾矩的话,没有打过一个冒昧的电话。他只是,时不时地,会在某个清晨,或者深夜,发来一条看似再寻常不过的问候——“小林,早上好,今天天气不错。”   或者,分享一篇看似无关紧要、关于经济趋势或养生之道的公众号文章。他的存在感,就像水渗入沙地,缓慢,无声,却无孔不入,以一种极其“正当”和“温和”的方式,悄然渗透进我日常生活的缝隙里。我每次都只回复最礼貌、最简短、最不掺杂任何个人情绪的字句,比如“谢谢田书记关心,您也早上好”,或者“文章已拜读,受益匪浅”。但他似乎并不在意我的冷淡,或者说,他享受的或许就是这种缓慢的、无形的靠近,以及这种不动声色的、属于上位者的施压与掌控——你看,我随时可以联系你,而你,只能被动地、恭敬地回应。

    而王明宇,自那晚之后,对于田书记加我微信这件事,从未提起,更从未过问。一次也没有。仿佛田书记出现在我的社交圈里,是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顺理成章的事情,就像他今天让人送来这条昂贵的裙子一样,都是他“安排”中的一部分,无需解释,也无需征询我的意见。

    我对着窗玻璃中那个衣着精致、却眼神茫然的影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吸入肺叶,带来一丝短暂的清明,却压不下心头那沉甸甸的、如同浸了水的铅块般的感觉。指尖终究还是落了下去,按下了接听键。

    将手机举到耳边,我调动起这具年轻身体所能发出的、最柔顺清甜、却又带着恰到好处距离感的声线,应道:“好的,王总,我准备一下,马上就好。”

    饭局的地点,换了一家比上次更加私密、也更加奢华低调的私人会所。穿过幽静的回廊,推开厚重的实木包厢门,里面的空间比上次那个更加宽敞,装饰也更具格调。墙上挂着疑似真迹的泼墨山水,博古架上陈列着造型古朴的瓷器和玉雕,空气里弥漫的不再是浓烈的烟酒气,而是沉香燃烧后留下的、醇厚而低调的木质香气,幽幽地萦绕着,无声地彰显着主人的品味和地位。

    人到得不多,除了王明宇和我,就是田书记,以及另外两位看起来同样气度不凡、在商场上应有一席之地的中年男士。但那两位,无论从言谈举止还是座位安排上,都明显以田书记马首是瞻,姿态恭敬而不失自然。

    田书记看到我走进来时,那双总是显得沉稳平静的眼睛,几不可查地亮了一下。那光芒很短暂,却清晰,像收藏家看到一件心仪已久的艺术品终于被送到面前,又像主人看到自己精心饲养的宠物,按照指令准时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他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长辈般亲切的笑容,对着王明宇开口道:“明宇啊,小林真是越来越出众了。这身打扮也合适,气质越发好了。”   语气温和,赞誉得体,仿佛真的只是长辈对出色晚辈的纯粹夸赞。

    王明宇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带着些许与有荣焉的笑容,应和着田书记的话,同时极其自然地,亲手为我拉开了椅子。位置就在他身边,但那个角度的安排,微妙地,让我离田书记的距离,也比上次近了一些。

    这一次,从踏入这个包厢开始,我就在心里暗暗打定了主意——绝对,绝对不再碰一滴酒。上次那种被酒精彻底剥夺控制力、身不由己、最终陷入那种混乱可怕境地的感觉,像一场无法摆脱的噩梦,至今仍让我心有余悸。当穿着旗袍、训练有素的服务生捧着醒好的红酒,准备为我面前的高脚杯斟酒时,我立刻抬起手,轻轻挡了一下杯口,脸上努力维持着最得体、最歉然的微笑,声音轻柔但清晰地说:“谢谢,不过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喝点茶水就好,实在抱歉。”

    话音落下,饭桌上原本流畅进行的、关于某个市政规划话题的交谈,似乎几不可查地凝滞了那么一瞬。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寒风吹过,温度降了几分。田书记脸上的笑容依旧保持着,只是那笑容似乎稍微淡了一些,少了些许温度。他的目光,淡淡地、没什么情绪地扫了我一眼,那一眼很轻,停留的时间也很短,随即便自然而然地转向了旁边的王明宇,仿佛只是随意的一瞥。然而,就是这看似随意的一瞥,却让周遭原本还算松弛的气氛,陡然变得微妙而紧绷起来。

    王明宇脸上那完美的、商业化的笑容,rou眼可见地敛去了几分。他侧过头,身体微微朝我这边倾斜,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他的嘴唇几乎贴到了我的耳廓,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勉强听清的音量,低声说道,语气里没有了平日的沉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带着隐隐压力和警告意味的冷硬:“晚晚,别在这种时候扫兴。田书记今天心情好,特意开了这瓶好酒。”

    他叫我“晚晚”。不是公事公办的“小林”,也不是全名“林晚”。这是一种在私下里、带着亲昵甚至占有意味的称呼。此刻用在这里,非但没有带来丝毫暖意,反而像一道冰冷的枷锁,更像是一种明确的警告——提醒我注意自己的身份,注意场合,注意……谁才是决定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的人。

    我手心瞬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指尖微微发凉。心一横,我坚持着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恳求:“王总,我真的不能喝,我……”

    我的话没有说完。

    王明宇的脸色,在我再次拒绝的瞬间,彻底沉了下来,如同暴风雨来临前阴云密布的天空。他不再看我,甚至不再试图用言语说服或威压。他直接伸出手,动作干脆利落地从旁边略显无措的服务生手里,接过了那瓶深红色的酒瓶。手腕稳稳定定地倾斜,深红如宝石般的酒液,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注入我面前那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中,直至杯沿。酒液在头顶璀璨水晶灯的照耀下,荡漾着诱人又危险的光泽,像一潭深不见底、随时会吞噬一切的欲望之渊。

    “喝了。”   他将酒瓶放回桌上,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与此同时,他放在桌下的另一只手,猛地伸过来,用力地、带着明显惩罚意味地,握住了我放在腿上的手腕。力道很大,捏得我腕骨生疼,那疼痛清晰地传递着一个信息——服从,立刻,马上。

    桌上其他几人,仿佛瞬间都变成了聋哑人,或是被按下了静音键。他们或低头品菜,或与邻座低声交谈,或举杯啜饮,脸上维持着社交性的笑容,仿佛完全没有看到眼前这短暂而尖锐的冲突。只有那偶尔飘过来的、带着些许玩味和心照不宣的眼神,泄露了他们并非一无所知。田书记更是端起了自己面前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上好的龙井,视线悠然投向墙上的字画,仿佛眼前这小小的、关于一杯酒的“不愉快”,与他全然无关,他只是个置身事外的、纯粹的欣赏者。

    我看着面前那杯满得几乎要溢出来的红酒,又侧眼看向王明宇冰冷紧绷的侧脸线条和紧抿的薄唇,再瞥向田书记那副事不关己、从容淡定的姿态。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屈辱感如同最细密的针,密密麻麻,扎满了心口的每一寸,带来一阵阵尖锐而绵长的刺痛。我明白了。这杯酒,早已超出了酒精本身的范畴。它是我的“态度试金石”,是我对这套由他们制定、由他们掌控的游戏规则的服从度测试,更是我对自己此刻“身份”和“处境”的又一次赤裸裸的、被迫的确认与公示。

    没有选择。从来就没有。

    指尖冰凉,微微颤抖着,触碰到了同样冰凉的高脚杯杯壁。我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颤抖的阴影。然后,仰起头,不再犹豫,将那深红灼热的液体,大口地、近乎吞咽般地灌入了喉咙。辛辣、酸涩、带着复杂果香和橡木桶气息的酒液,如同一条guntang的火线,灼烧过食道,一路翻滚着坠入空虚的胃囊,瞬间点燃了一小团不安分的火焰,也带来了熟悉的、令人眩晕和失控的暖意与麻木感开端。

    “好!小林爽快!”   桌上立刻有人恰到好处地喝彩,打破了短暂的沉寂,气氛如同按下播放键,重新活络、热闹起来。劝酒声,谈笑声,再次充斥了包厢。

    王明宇紧握着我手腕的力道松开了,甚至转为轻轻地、带着赞许和安抚意味地,拍了拍我的手背。他脸上的阴霾散去,重新挂上了那种无懈可击的、掌控全局的笑容。田书记也适时地转过头,对我露出了一个比刚才更加明显、更加温和的、带着鼓励和嘉许意味的笑容:“年轻人,偶尔喝一点也无妨。小林这酒量,看来还是不错的嘛。”

    那一满杯,仅仅只是个开端,是一道被强行叩开的大门。接下来的时间里,在各种或明或暗的劝酒、眼神示意、以及王明宇偶尔投来的、带着不容错辨的催促与隐隐胁迫的目光中,我一杯接一杯地喝了下去。红的,白的,混杂在一起。意识开始像浸透了水的海绵,越来越沉,越来越重,思维逐渐变得粘滞、混沌。视线里,那些衣冠楚楚的人脸开始晃动,重叠,变得模糊不清。他们的笑声,高谈阔论,仿佛从很远的水底传来,沉闷而失真。只有身体内部的感觉被酒精无限放大——脸颊guntang得像要烧起来,四肢百骸软得提不起一丝力气,胃里像是装了一个小火炉,翻搅着,灼烧着,带来不适的暖意,还有一种漂浮在云端般的、不真切的空虚和失重感。

    我怎么离开那个包厢的,记忆已经变得断断续续,模糊不清。只依稀记得王明宇坚实有力的手臂牢牢揽着我的腰,几乎是半抱半拖地将我从那个充斥着沉香、酒气、虚伪笑声和无形压力的地方带离。我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踉踉跄跄,身体软得如同一滩烂泥,完全挂靠在他身上,头沉重地埋在他胸前,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混合了多种酒气和那标志性冷冽木质香水味的复杂气息。奇怪的是,在这片混沌和失控中,这熟悉的气息,竟然让我产生了一丝可笑至极的、扭曲的“安全感”——至少,此刻抓住我的,是一个我“认识”的、某种程度上“拥有”我的男人,而不是那个更加深不可测、让我本能恐惧的田书记。

    电梯平稳上行,轿厢内壁光可鉴人,倒映出我们依偎(或者说,我依附)的身影。数字不断跳动,上升。我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这似乎不是通往地下停车场的楼层。当“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再次向两侧滑开,映入我朦胧醉眼的,是铺着厚重华丽地毯、灯光柔和静谧的酒店走廊,空气中弥漫着与楼下会所截然不同的、更加私人化、也更加昂贵的高级香氛气味,以及一种绝对的、将外界彻底隔绝开来的静谧时,我残存的、被酒精浸泡得所剩无几的意识,终于挣扎着试图浮出水面,发出微弱的警报。

    “王总……这是……哪里?不回家吗?”   我的声音黏腻含糊,像含着一块化不开的糖,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醉意。

    “你醉成这样,怎么回去?”   王明宇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平稳,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处理麻烦事务般的公事公办,没有丝毫温情。“今晚就在这里休息。明天早上再让司机送你。”

    他搂着我,步伐稳健地走到一扇厚重的深色木门前,从口袋里掏出房卡,贴近感应区。“嘀”的一声轻响,门锁解开。他推门而入,顺手将房卡插进取电槽。

    瞬间,柔和而富有层次的光线充满了整个空间。这是一间极其宽敞的五星级酒店顶级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如星河倒悬般的城市夜景,车流灯光汇成金色的河流,摩天大楼的轮廓在夜色中闪烁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脚下是柔软得几乎能将脚踝陷进去的米白色长绒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房间中央,一张尺寸惊人、铺着雪白平整埃及棉床单的大床,在床头几盏设计感十足的壁灯洒下的、昏黄而暧昧的光晕笼罩下,像一片等待被征服的雪原,散发着无声却极具诱惑力的邀请。

    王明宇将我带到床边,松开了揽着我的手。我立刻像失去了所有支撑的软体动物,瘫软着跌坐进柔软无比的床垫里,身体陷下去一小块。头昏沉得厉害,像灌了铅,几乎无法抬起,视线也模糊晃动。然而,与此同时,身体内部,却因为大量酒精的刺激和某种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期待(或者说,是对即将可能发生之事的恐惧与……认命?),而开始不合时宜地、缓慢地苏醒过来。一种熟悉的、细密的、从深处蔓延开来的空虚的痒意,如同春日里悄然滋生的藤蔓,开始缠绕我的小腹,让我忍不住并拢了双腿,轻轻磨蹭了一下。

    王明宇没有去开更明亮的主灯,只是任由那几盏壁灯营造着暧昧朦胧的氛围。他站在床边,看了我几秒钟,然后,出乎意料地,他在我面前蹲了下来。

    这个姿势让我本就昏沉的脑子更加困惑和无措。他仰着头看我,那张四十五岁、岁月沉淀出成熟魅力与无形威严的脸上,此刻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平静得近乎漠然。只是那双总是显得深邃难测的眼睛,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更加幽暗,像两口望不见底的深潭,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也不想看懂的情绪。他伸出手,手指微凉,握住了我一只穿着细高跟鞋的脚踝。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我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凝固,又瞬间沸腾的事情——他开始,慢条斯理地,脱我的高跟鞋。

    冰凉的手指握住我的脚踝,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他轻轻向上一抬,那只香槟色的、精致却束缚的高跟鞋便脱离了脚掌。他并没有立刻将鞋子丢掉,而是握着我赤裸的脚,拇指的指腹,无意识地、带着一种近乎狎昵的玩味,缓缓摩挲了一下我圆润的脚趾关节和纤细精致的脚踝骨。那略带薄茧的、微凉的触感,像一道细微的电流,猝不及防地窜过我的脊椎,直冲大脑,让我控制不住地浑身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羞耻和异样刺激的战栗感,瞬间席卷了全身。

    这还没完。

    脱掉一只鞋子后,他的手并没有放开我的脚,反而顺着我光滑细腻的小腿曲线,开始缓慢地、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意图,向上移动。丝袜光滑冰凉的触感,在他温热的掌心下发出极其轻微的、令人耳热心跳的窸窣声。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带着常年养尊处优却依旧清晰的薄茧,所过之处,仿佛点燃了一簇簇细小而灼热的火苗,在我被酒精浸泡得异常敏感的皮肤上,烙下清晰的、带着侵略性的印记。

    他的手来到了大腿,在裙摆的边缘处流连徘徊,指尖似有若无地、极其轻佻地,划过大腿内侧那片最为柔嫩、也最为敏感的肌肤。那里传来的、如同羽毛搔刮般的细微刺激,让我猛地绷紧了身体,双腿不受控制地更加用力并拢,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细弱得如同猫叫般的、带着哭腔的呜咽。身体内部那被酒精和此刻的触碰共同撩拨起的、空虚的痒意,瞬间变得更加汹涌澎湃,甚至……我清晰地感觉到,腿心深处,那隐秘的幽谷,已经不受控制地悄悄湿润了一小片,黏腻感透过薄薄的丝袜和内裤,传递到肌肤上,带来更深的羞耻和……更强烈的、可耻的渴望。

    “王总……”   我无助地、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浓重鼻音的撒娇和渴求,叫了他一声。声音飘忽,像是在梦中。

    他没有应声,甚至没有看我。只是仿佛完成了某种仪式性的前奏,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重新笼罩下来,带来更加沉重的压迫感。他俯身,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柔软的床垫上,将我困在他与床铺形成的狭小空间里。然后,他低下头,带着浓重酒气的、温热的唇,不容拒绝地,覆上了我的。

    这个吻,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没有试探,没有温存,甚至没有多少情欲的勾引。它带着一种发泄般的粗暴,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和标记意味。他的舌头强硬地、几乎算得上蛮横地顶开我因为惊愕和酒精而微张的唇瓣,长驱直入,在我口腔内壁肆意地翻搅、吮吸,掠夺着我本就稀薄的空气和残存的、摇摇欲坠的理智。一只手用力地扣住我的后脑,让我无法动弹,另一只手,则毫不客气地、直接从我被王明宇之前扯得有些凌乱的裙子上衣下摆探入,带着微凉的空气,直接、准确地握住了胸前那团饱满柔软的丰盈,五指收拢,开始用力地、甚至带着点惩罚意味地揉捏起来。

    “嗯……啊……”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粗暴的侵袭弄得几乎窒息,胸口传来的、混合着轻微痛楚的强烈揉捏快感,像海浪般冲击着我脆弱的神经。身体彻底变成了一滩被加热的蜡,软得不成样子,只能完全依靠他手臂的支撑才不至于滑倒。脑子里的酒精和这被强行点燃的情欲混在一起,烧得我晕晕乎乎,天旋地转。仅存的、破碎的念头是:他要我。就是现在。就在这里。以这种方式。

    这个认知,在巨大的混乱和不适中,竟然奇异地升起一丝……扭曲的安抚。至少在这一刻,在这具被精心打扮、送往权力筵席的年轻美丽的身体,最终还是吸引了他,还是能够激起这个男人最原始的欲望。这让我在无边无际的屈辱和无力感中,竟可耻地品出了一丝近乎病态的得意和一种更深的、令人作呕的“归属感”?毕竟,他是王明宇。是我曾经需要仰望的“王总”,是现在掌控着我(林晚)整个生活和身份的男人,是我那个名义上的孩子健健的生物学父亲(尽管我对那个孩子,很难产生真正属于“母亲”的牵绊,那更像是一场荒诞交易留下的、尴尬的副产品)。他的占有,他的欲望,在某种程度上,像是一种扭曲的“认证”,证明着我这具身体,此刻依旧“有用”,依旧“属于”他,依旧在他的掌控和需求范围之内。

    他的吻开始转移,从我被蹂躏得红肿的嘴唇,移到脆弱的脖颈,再到精致的锁骨,留下一个个湿漉漉的、带着刺痛感的印记。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放肆,不止于揉捏,指尖开始拨弄、捻揉顶端那早已因刺激而变得硬挺敏感的蓓蕾,引起我一阵阵更加难耐的颤抖和压抑不住的呻吟。另一只手,则再次探向裙底,这次,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前奏,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直接,扯开了那层早已被爱液濡湿、变得透明而脆弱的丝质内裤边缘,指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和令人头皮发麻的熟稔技巧,长驱直入,触碰到了一片湿热滑腻、正在不住收缩翕张的柔软秘境。

    “啊——!”   我惊叫出声,声音因为他的手指侵入而骤然拔高,又被他随之而来的、更深入的吻堵回喉咙,变成模糊的呜咽。身体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猛地向上弹起,却又被他沉沉地压了回去。他的手指,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和令人发疯的精准,在里面抠挖、旋转、尤其重重地按压在那个最敏感凸起的点上。快感来得迅猛而尖锐,像高压电流瞬间贯穿了四肢百骸!酒精彻底剥离了我所有的伪装和矜持,只剩下最原始的身体反应和渴求。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双手像是溺水者抓住浮木,紧紧抓住他背部挺括的衬衫布料,指甲可能都深深嵌了进去,嘴里发出破碎的、不成调的、混合着痛苦与极致欢愉的呻吟和哀求:“别……啊……王总……好难受……好想要……”

    是“好想要”,不是“不要”。酒精和情欲,联手撕碎了我最后一点可怜的理智和尊严,将我最不堪、最本能的一面赤裸裸地暴露在他面前。我甚至开始主动地、难耐地扭动着腰肢,去笨拙地迎合他手指进出的节奏,去疯狂地追寻那灭顶的、令人恐惧又渴望的快感巅峰。脑子昏沉一片,混沌不堪,只剩下一个被欲望烧灼得guntang的念头:给我,快给我,填满我……

    王明宇看着我在他手下意乱情迷、全然绽放、甚至主动索求的模样,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充满了满意和某种掌控一切的、近乎残忍的愉悦的闷哼。他的呼吸也变得粗重灼热起来,身体更加紧密地贴靠着我,隔着两层衣物,我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他西装裤下,那坚硬如铁、灼热硕大、正蓄势待发地抵在我腿根处的昂扬欲望。那存在感如此鲜明,带着不容错辨的侵略性和即将到来的、更彻底的占有预告。

    就在我几乎要被那灵巧而有力的手指送上一波濒临崩溃的高潮,身体紧绷得像一根拉到极致的弦,脚趾不受控制地紧紧蜷缩,所有的感官和意识都疯狂地聚集到被他手指肆虐的那一点,屏息等待着最后的释放和更深入、更彻底的填充与撞击时——

    他的动作,却毫无预兆地,戛然而止。

    那根在我体内兴风作浪、带来灭顶快感的手指,抽离了。骤然到来的、巨大的空虚感,比刚才那汹涌的渴望更加强烈百倍,几乎让我瞬间崩溃!像从万米高空被猛地抛下,失重感混合着无处着落的焦躁和生理上极度的不满足,让我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呜咽。我茫然地、带着泪水和未散情潮的迷蒙眼睛,努力聚焦,看向他,眼神里全是不解、委屈和一种被中途残忍丢弃的、小动物般的无助与祈求。

    王明宇却已经站直了身体,微微侧身,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激烈动作而有些凌乱的衬衫袖口和领口。他的脸上,情欲的红潮尚未完全褪去,呼吸也依旧有些不稳,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已经迅速冷却、沉淀,恢复了那种我熟悉的、商人式的冷静,以及某种更深不可测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算计与权衡。他甚至抬手,用指背轻轻擦了擦我guntang潮红、满是泪痕的脸颊,动作甚至可以称得上……有那么一丝近乎温柔的错觉。

    “我临时想起,还有点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一下。”   他的声音带着情事后的沙哑,但吐字清晰,平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就像在陈述一个再客观不过的事实,“你先在这里休息,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然后,不等我做出任何反应——无论是哭泣、挽留,还是茫然点头——他俯下身,在我被汗水濡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干燥而短暂的吻,便干脆利落地转身,迈着依旧沉稳、听不出丝毫慌乱或留恋的步伐,走向套房门口。

    “王总……别走……求你……”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徒劳地抓向空气中他离去的方向,声音带着浓重得化不开的鼻音和情欲未得疏解而留下的、黏腻甜腻的哭腔,是纯然的、不加掩饰的撒娇和绝望的挽留。身体深处那被撩拨到极致、却又被骤然抛下的、磨人至极的空虚和渴望,像千万只蚂蚁在啃噬,让我难过得几乎要哭出声来,生理性的泪水再次汹涌而下。

    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停顿一下。只是背对着我,抬起手,随意地挥了挥,示意我安静,噤声。房门被他拉开,他侧身出去,然后,那扇厚重的木门,在我眼前,被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决地,关上了。

    “咔哒。”

    一声轻响,在过分宽敞寂静的套房里,却如同惊雷炸响,宣告着彻底的隔绝。

    世界骤然安静得可怕。只剩下我自己粗重而紊乱的喘息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般的跳动声,以及窗外那座不眠城市隐约传来的、如同背景白噪音般的微弱嗡鸣。我瘫软在床边,身体还维持着他离开时的狼狈姿态——衣襟大敞,露出被揉捏得一片狼藉的胸乳,裙摆凌乱地堆在腰间,丝袜和内裤被扯得歪斜不堪,腿间一片冰凉湿黏的泥泞。那被强行撩拨到欲望顶峰、却又被残忍地抛在半空、得不到任何疏解和满足的感觉,简直比直接的侵犯更令人疯狂,更令人绝望。酒精还在血管里熊熊燃烧,带来眩晕和燥热,但情欲得不到宣泄的焦躁、空虚和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巨大屈辱感,交织成一张更密不透风的网,将我紧紧缠绕,几乎窒息。

    我难耐地在柔软得几乎要将我吞噬的被褥上蹭动着身体,大腿内侧的摩擦带来些许细微的、聊胜于无的刺激,却如同隔靴搔痒,更像是饮鸩止渴,只会让那深处的空虚和渴望变得更加清晰、更加难以忍受。脑子像一锅被煮糊了的粥,迷迷糊糊,混沌一片,只剩下对身体接触、对强势的填充和彻底占有的、近乎本能的、疯狂的渴求。我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是不是自己刚才的表现不够好?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惹他不快了?他为什么要在最后关头,在一切即将发生的时候,突然抽身离开?是因为田书记吗?还是……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时间在极致的混沌和难熬的焦渴中缓慢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也许只过去了短短五分钟,也许更久。我蜷缩在床边,像一只被丢弃的破旧玩偶,手指无意识地、用力地揪扯着身下昂贵的床单,身体内部那空洞的、瘙痒的、渴望被填满的感觉一阵阵汹涌袭来,让我忍不住发出细碎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和呻吟。

    直到——

    房门的方向,传来了极其轻微的、电子锁识别通过的“嘀”声,以及门锁被旋开的、几乎微不可闻的机械声响。

    我浑身猛地一僵,所有涣散的意识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强行拉扯回来。迷蒙的、被泪水模糊的醉眼,努力地、艰难地聚焦向门口的方向。不是王明宇回来了吗?心中瞬间升起一丝荒谬的、如同溺水者抓住稻草般的希冀,以及……一种更深层的、连自己都感到恐惧的、对于那未得到满足的情欲即将得到填补的、灼热的渴望。

    厚重的房门,被缓缓推开。

    走进来的,却是另一个,我既熟悉又恐惧的身影。

    田书记。

    他换了身衣服。不再是饭局上那套笔挺严肃的西装,而是一身质地柔软舒适的深色休闲装,上衣是敞开的开衫,里面是简单的棉质T恤,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官场上的威严和距离感,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性的气息,然而,这种随性之下,却透出一种更加不容忽视的、属于成熟男性的、沉稳而富有力量感的压迫力。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平静,从容,甚至带着一丝处理完公务后的松弛感。手里,还拿着半瓶没喝完的、深红色的红酒,以及两只干净的高脚杯。

    他走进来,反手关上门,落锁的声音在寂静中清晰得令人心悸。然后,他像是走进自己家一样,步履从容地,朝床边走来,不疾不徐。

    我呆呆地看着他,酒精让我的反应变得极其迟钝,大脑一片空白。恐惧吗?有的,像冰冷的蛇,悄然缠绕上心脏。但此刻,那恐惧却被更庞大、更汹涌的、身体本能的空虚感和一种……近乎麻木的、破罐子破摔的绝望感,冲淡、稀释了。期待吗?或许,在身体那未被满足的、燃烧着的情欲层面上,也真的有一丝——对于那折磨人的空虚而言,任何一个能够填补它的、强势的、男性的对象,在此刻都具有致命的、无法抗拒的吸引力。更何况,他是田书记。是那个手握重权、一个眼神就能让王明宇都不得不低头、一句话就能轻易改变很多人命运的男人。是那个在微信上“润物细无声”地“sao扰”了我半个月,却在第一次见面时,展现了惊人“克制”和算计的男人。

    他走到床边,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目光像精准的扫描仪,缓慢地、仔细地扫过我此刻衣衫不整、春光大泄、狼狈不堪却又透着情欲靡艳的模样,扫过我潮红未褪、泪痕交错、眼神迷离的脸颊,最后,定格在我微微张开喘息着的、湿润红肿的唇瓣上。他的眼神幽深得像两口望不见底的古井,表面上平静无波,但井水深处,那种蛰伏已久的、属于雄性掠食者看到猎物已无力挣扎、终于可以尽情享用的、赤裸而危险的光芒,终于不再有丝毫掩饰,完完全全地、清晰地显露了出来。

    他没有立刻碰我,甚至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先将手中的酒瓶和酒杯,轻轻地、平稳地放在了旁边的床头柜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然后,他站在床边,开始慢条斯理地、一颗一颗地,解开自己上衣开衫的纽扣,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在进行一项再寻常不过的睡前准备。

    我看着他动作,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干涩发紧,发不出任何声音。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不规则地狂跳,擂鼓般的声音震动着耳膜,几乎要撞碎肋骨。身体却比意识更诚实,在他那毫不掩饰的、充满占有欲的目光逡巡下,竟然不受控制地变得更热,更软,腿心那空虚的、早已泥泞不堪的幽谷,似乎又涌出了一股新鲜的、温热的湿意,顺着大腿内侧滑下,带来更深的羞耻和……更强烈的、背叛意志的生理悸动。

    他终于脱掉了上衣,随手搭在旁边的椅背上。保养得宜、并不夸张但肌rou线条清晰流畅的上身暴露在昏黄的光线下,四五十岁的年纪,有这样的身材,显然得益于极度自律和优越的生活条件。然后,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柔软的床垫上,将我彻底困在了他高大的身影与身下这片柔软的雪白之间。

    浓烈的、属于成熟男性的、混合着淡淡酒香、高级沐浴露清香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长期身处高位所浸染出的独特威压气息,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将我彻底笼罩。我屏住了呼吸,瞳孔因为极致的紧张和某种无法言说的预感而微微收缩。

    “小林,”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带着一种确认猎物已彻底落入囊中、可以开始享用的从容,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的笑意,“看来,王明宇把你‘照顾’得……不太到位啊。”

    他的话语,像最后的审判书被缓缓展开,也像点燃那早已埋藏好的、致命引线的火星。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不再有任何伪装的脸,看着他眼中那终于彻底显露的、赤裸的欲望和掌控,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王明宇刚才决然离开时的冷漠背影,闪过饭桌上他逼我喝下那杯酒时的冷酷眼神,闪过这半个多月来微信里那些看似无害、实则步步紧逼的“问候”与“分享”,闪过自己这具被无数人觊觎、也被自己可悲地视为最大资本和唯一武器的、年轻美丽的身体……

    所有的挣扎、算计、屈辱、自厌、恐惧、空虚、以及那被强行点燃却未得疏解的、熊熊燃烧的生理渴望……在高度酒精的猛烈催化下,最终,熔化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放弃所有抵抗的、冰冷而灰暗的绝望尘埃。

    就在他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混合着红酒气息的灼热,即将彻底落下的那一瞬间,我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可笑至极的、或许连自我安慰都算不上的、可怜的清醒,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破碎的、几乎听不见的字:

    “……戴……戴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