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他去买衣服
带他去买衣服
比完国际赛事后,陈津山获得了五天的休整期,这几天他不用训练,不用上文化课,只需好好恢复放松,偶尔做些理疗就可以。 于是高之扬就见到某位陈姓选手在他们早上去上文化课时仍旧在床上呼呼大睡,在他们中午回来时才半死不活地起来洗漱吃外卖,在他们下午出发去游泳馆时他又爬上了床,盯着手机满脸的生无可恋。 如此形态循环了两天,高之扬怀疑他马上就要化身一只固执的蘑菇了。 不对,更像一只等主人回家的狗,还是一直等不到心心念念的主人,浑身无力双目无神的那种。 下午训练完回来,见陈津山还躺在床上郁郁寡欢,高之扬着实看不过眼了,对他说:“小山山,今天圣诞节,他俩训练一结束就不见人影了,不知道去见谁了。” 他难得大方了一次,“咱俩难兄难弟,你快起来,我请你出去搓一顿。” “不去。”陈津山转了个身,面朝向墙,“不想动。” 连说话的语气都病恹恹的。 “你咋了?”高之扬站起来戳戳他,“失恋了?你背着我偷偷恋过了?” “你管我?”陈津山说,“你不是正和那个美院的女孩搞暧昧吗,今天怎么不和她一起吃饭?” “艺然出去采风了,还没回来。”高之扬回答。 陈津山就又不说话了。 “还记得她的室友吗?周舟。”高之扬有些好奇,“你上次说你那啥的时候叫的不是她,是另外一个女生,到底是哪个?问你多少遍了……” 陈津山裹紧自己的小被子,有气无力地打断他的话:“别说话,我要睡觉了。” 说完就合上了眼睛。 高之扬在下面如机关枪扫射似的突突个不停:“这才几点?你不会真失恋了吧?你给哥说说……” 不管再怎么问,陈津山也始终一言不发,心中的小人一直在默默地淌眼泪,泪流成河。 周夏晴好忙啊,忙到这两天没时间和他见面,他又不敢太过频繁地发消息给她,只能守株待兔般等她的回复。 北风那个吹啊,雪花那个飘啊,他的心啊,碎成一片片的了啊。 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陈津山猛地睁开眼睛,飞速点开消息。 面包大王:「明天下午的课不上了,那两位老师都要去外地开会。」 又有一条进来:「明天中午去金融街那边吃饭吧。」 血条蹭蹭地往上窜,陈津山原地复活。 两眼放光,喜上眉梢。 碎成一片片的心也恢复如初,强有力地跳动起来。 他倏地坐起来,吓了高之扬一跳。 立即回复:「好。」 还找到她之前发给他的摇头晃脑的小狗表情,手指无比愉悦地点了点,也给她发了过去。 嘿嘿嘿,学人精。 他就是学人精。 周五早上陈津山老早就起床,一番精细的收拾打扮后,在中午十一点出了门。 出门前他还再次检查了身份证是否带在身上,最重要的东西可不能忘。 这个点周夏晴还没下课,他到她们宿舍楼前面的小cao场乱逛时,草地上的一根树枝闯入他的视线。 想起上次周夏晴在游泳馆外等他时,似乎也拿了根树枝画了什么,他也将树枝捡起来,在草地上画小船。 画完小船,再画山。 然后再画小狗。 还是两只依偎在一起的小狗。 仔仔细细看着自己无形的画作,陈津山嘿嘿笑个不停。 吓得一个想问他要联系方式的女同学止住了脚步,心想这人不会是个傻子吧。 无所事事地沿着cao场走了不知道多少圈,待周夏晴给他发消息说“下楼了”后,他立马火箭附体,发射到那个标志性的路灯下。 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宿舍楼出入口,静待周夏晴走出来。 她出现在视野中的那一刻,陈津山简直要一路蹦哒到天上去。 只见周夏晴肩上背的是他送的托特包,脖子上围的是他送的围巾,她走到他面前,他再往她手腕上打量两圈,果然戴的是他送的手链。 陈津山脸颊红扑扑的,幸福得仿佛走在软绵绵上云朵上,好像下一秒就要晕倒。 她今天破天荒地弄了个微卷的发型,用深灰色的布艺宽边发箍将前面的头发统统向后压住,长发随意地搭在背后和肩颈。 耳朵露出来,脑袋圆圆的,脸蛋小小的,眼睛亮亮的,皮肤白白的,下巴隐在围巾的阴影里。 看得陈津山心神荡漾,连半点和她开玩笑的心思都没了,只会一心一意地夸:“你好漂亮啊周夏晴。” 没想到他突然正经起来,周夏晴难免有些不自在,避开他直白热烈的目光,垂下眼睫,对他说:“走吧。” 陈津山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你是傻子吗陈津山?”周夏晴说,“走我后面干嘛?” “哦哦。”陈津山愣愣地走到她身旁。 一点儿也看不出平时伶牙俐齿的模样。 “你怎么不说话?”周夏晴又问。 “我不知道说什么。”陈津山挠了挠脖子。 “随便说一句。”要不然气氛奇怪死了。 “你好漂亮啊舟舟。”陈津山乐呵呵地笑,就知道说这一句。 “……” 氛围更微妙了。 吃饭的时候陈津山还是一副被喜悦冲昏头脑的痴傻样貌,直到她带他来到商场里,他才终于平静下来。 “想买什么?”陈津山雄赳赳气昂昂,“我来买。” “是我给你买。”周夏晴强调道。 他前两天给她过生日时穿着大衣喊冷,她想着给他买件羽绒服,就算穿上显得臃肿了些,但保暖为上。 先从最近的店逛起。 陈津山很老实,听她的话试了一件又一件,因为他脸好身材也好,所以无论穿上哪件都很帅,SA也一直在夸,搞得周夏晴有种女霸总带小情人出来购物的感觉。 “你喜欢哪个?” 周夏晴询问陈津山的意见。 “我喜欢你喜欢的那个。”陈津山一脸娇羞。 周夏晴顿时挺直腰杆,气势磅礴地说出那句经典的霸总台词:“那除了我手上的这件,其他的都——” 磕巴了一下,音量骤降:“都不要。” 还好及时回归现实,要不然糗大发了,虽说她现在就挺丢脸的。 陈津山在旁边一直笑,趁SA去包装时,周夏晴疾言厉色地训他:“不准笑!” 陈津山装乖,“好的周老师。” 周夏晴摸了摸臊红了的脸,转移话题:“没想到这么快就买好了,这大白天的,还剩这么多时间做什么?” 陈津山俯身凑近她,用只能她听到的音量,轻声说:“zuoai啊。” “你闭嘴啊!”周夏晴捂住他的嘴巴,四下望了望,满眼紧张,“你有病!” “你不想吗?”陈津山捏住她的手腕,眼睛亮晶晶的,试图勾引她,“在白天。” “不想。”周夏晴很坚定,仿佛任何人都说服不了她,“我绝不会被引诱。” 二十分钟后。 周夏晴躺在床上,望着酒店白色的天花板,默默改了刚才的话:“那个……其实白天没事做,做zuoai也挺好的。” 陈津山小心眼地纠正她:“是和陈津山做zuoai也挺好的。” 周夏晴敷衍:“嗯。” 陈津山:“快说。” 周夏晴:“嗯嗯。” 陈津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