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小说 - 经典小说 - 情迷1942(二战德国)在线阅读 - 乡村旅行

乡村旅行

    

乡村旅行



    明明可以窝在阿姆斯特丹的皮椅里,喝着白兰地翻阅部下送来的报告;明明可以派十个精锐去前线盯梢;明明有一百种更“君舍式”的解决方法。

    为什么?

    他站起来,书房窗户被猛地推开,十一月的风裹着运河的腥气灌进来,窗台上早已积了厚厚一层霜。

    那小兔正在做些什么?大概正拼命往医疗箱里塞绷带,大概在练习战地缝合,为了去枪林弹雨中翻找一具可能早已支离破碎的尸体。

    真蠢,公主以为凭一腔热血就能把圆桌骑士从龙肚子里刨出来。

    但也真……

    一股焦躁翻涌上来,他下意识掏出那枚打火机,18世纪古董,侧面刻着一行拉丁文:“Memento   mori.”记住你终有一死。

    打火机在指间翻转,冰凉被体温慢慢捂热。

    是啊,终有一死,那为什么不死得有趣一点?

    比如,死在战场上,看着公主和圣骑士重逢,或者看着公主找到圣骑士的尸体,哭得肝肠寸断。那场面一定很精彩。

    比如,死在“风车”手里,那个冷静的护士长,用手术刀割开我喉咙的时候,会不会有一瞬手抖?

    比如……死在,哈。

    男人笑出声来,笑声撞在橡木书柜上又弹回来,裹着几分苦涩的回音。

    奥托·君舍,你什么时候沦落到要靠幻想死亡来取悦自己了?

    行李收拾得像个即将度假的绅士。

    盖世太保制服太显眼,他选了一套墨黑便服,羊毛混丝面料,战前在伦敦萨维尔街定制的,穿在身上如同第二层皮肤。不起眼,只有识货的人才懂这套衣服的价值,

    配一把瓦尔特PPK,小巧,易隐藏。

    最后,他往箱子里塞了一瓶干邑白兰地,古巴雪茄,还有歌德的《浮士德》,书脊烫金,装帧考究,但翻开内页,书芯被挖空,里面藏着一把微型手枪和二十发子弹,象牙握柄,比打火机大不了多少。

    乡村旅行必备。

    男人试了试衣服,开窗时,棕发被风撩乱了几缕,抬手拨了拨,故意留了两缕不驯的发丝,太整齐反而引人注目。

    镜中人,眼下浮着淡淡阴影,眼睛却亮得像磷火,又或者某种夜行猛兽蛰伏时的瞳光。

    出发吧。

    ——————

    清晨五点半,阿姆斯特丹像浸在了牛奶里。

    君舍的奔驰770K滑过王子运河边。灰白雾气低垂,运河水面蒙着一层湿冷的纱,偶有飞鸟掠过,翅尖割开晨霭,转眼间又被吞噬。

    他故意开得很慢,医疗队的集合时间是六点,而红十字会的后门就在前面两百米。

    拐过个弯,他便一眼看见了她。小小的身影站在卡车旁边,穿着野战裤和红十字马甲,头发扎成马尾。背着一个医疗包,低着头,正听维尔纳说着什么。

    女孩轻轻点头,又抬头望向天空,晨雾中,侧脸苍白得如同迈森瓷器,薄得几乎透光。嘴唇微抿,那是她下决心时才会有的表情。

    害怕了,正常人都会害怕。但你还是来了。

    棕发男人踩下油门,后视镜里,那道身影渐渐缩小,最终淹没在白雾之中。

    上帝啊,如果真的有上帝的话。你可真是个三流剧作家。圣骑士和公主在断桥重逢,狐狸在暗处观看,烂俗老套,毫无新意。

    但既然你安排了这出戏……

    我就勉强演完吧,去看看这场中世纪荒诞剧怎么收场。

    —————

    此时,整座城市还蜷在晨雾里沉睡,偶尔有巡逻的士兵走过,皮靴踏在石板路上,发出咔嗒咔嗒的响声。

    俞琬紧紧攥着医疗包带子,那里有个线头,已经被揉得起了小毛球。

    “上车。”维尔纳挥手。

    她爬上第二辆救护车,那是一辆改装过的欧宝卡车,车厢里塞满了药品箱和绷带卷,只在最里面留了几个窄窄的座位。

    女孩缩进角落里去,把医疗包抱在怀里,里面的止血钳硌着肋骨,有点疼,却让她稍稍安心。

    身旁是伊尔莎,对面是两个护士,琳达和弗里达,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困倦,和怎么都藏不住的恐惧。

    车身驶过空荡荡的街道,女孩把脸贴在帆布缝隙上,五彩斑斓的建筑如同水彩画,一帧帧地向后流淌。

    她在这里住了不到一个月,却像过了一辈子似的。

    最初的十公里还是熟悉的荷兰风光:风车,牧场,湖面野鸭扑棱着翅膀,是在明信片上才能见到的风景。

    可再往南走,明信片就开始褪色了。

    麦子烂在地里没人收割,烧毁的农舍点缀其间,路上的平民越来越少,偶尔一两个老人推着独轮车,看见车队就缩到路边,不敢动也不敢抬头。

    车队在中午时分进入了森林。

    是真的森林,童话书里画的那种。橡树和山毛榉遮天蔽日,枝叶交织成墨绿色的穹顶。阳光从叶隙里漏下来,撒上一地的碎金。

    很美,女孩看得有点呆,美得不像是去战场的路、可她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树干上嵌着新鲜的弹孔,白花花的木质翻卷出来,灌木丛里,散落着钢盔和孤零零的军靴,主人却不知去哪儿了。

    没有尸体,可那些东西显然在无声地重复一句话:有人死在这里。

    车里很安静,两个护士互相握着手,脸色都跟外面的桦树皮一样白,军医助手不停地推眼镜,手指抖得厉害。

    只有伊尔莎一直望着窗外,表情平静得像在搭火车去度假。

    她真勇敢。俞琬偷偷看了她一眼,又或许……这样的场面她已见过太多,连情绪都被磨平了。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医疗包里,帆布上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是熟悉的味道,她吸了吸鼻子,眼眶有点酸。

    就在这时,车子猛地颠了一下,她整个人往前栽,要不是手撑着,脑袋差点撞上药箱,琳达惊呼一声,弗里达紧紧闭着眼。

    接下来,卡车进入了“疯牛模式”,弹坑连着弹坑,车厢里的人东倒西歪,有个姑娘终于没忍住,小声哭出来。

    俞琬抓着车栏杆,头晕,胃里也翻江倒海的,感觉自己骨头都要散架了。

    “您还好吗?”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转过头,正对上伊尔莎的脸,那张脸平静得像冰湖,可冰层之下却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像冷漠,也并非怜悯,倒像在观察什么,医生观察病人那样。

    她平时不是这样的。

    食堂里,她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不怎么和别人说话,维尔纳说她是柏林来的,除此之外,没人知道她的过去。就算手术室里,她也是话最少的那个。

    “还好。”俞琬小声说,把医疗包从地上捡起来抱回怀里,“就是有点……颠。”

    “习惯就好,前线什么都颠。路,车,房子,人命。”

    这话直白得近乎残酷,俞琬一时竟不知道怎么接。

    就这么静了一会儿,车厢里只有哐当哐当的声响和不知是谁的抽泣声。

    伊尔莎又开口了,语气凉得像块冰。“您不该来的。”

    俞琬愣住了:“什么?”

    “您不该来。”伊尔莎重复了一遍,望着车外那些被弹片削得伤痕累累的树干,“这不是您该在的地方。”

    女孩的手指悄悄收紧了。“我是医生,医生该在需要他的地方。”

    伊尔莎转过头,绿眼睛在昏暗里深得吓人,像一口老井似的,井水下面有什么在流动,女孩看不清,但她能感觉到。

    没来由的,另一个人的眼睛从脑海里晃过去,绿色的,像猫眼石那种绿,漂亮得让人移不开视线。那是在华沙老城广场的绞刑架上。绳子套上脖子之前,她一直盯着她看,像是要把她的脸刻进眼珠里,一起带进坟墓去。

    从那以后,那双绿眼睛,便常常盘踞在自己噩梦里。

    女孩心头猛地发凉。

    “医生。”一个声音猝然切断了她漫游的思绪。

    女孩抬起头,看见伊尔莎正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来,如不是光线正好打在那个角度,她绝不会认出那是在笑。

    “是的,您是医生。”说完,她便转过身,整理那些被颠得七零八落的药品箱。

    俞琬看着她的背影,眉头轻轻蹙起,她那句话,是在确认什么,还是在提醒她什么?也不知道哪来的冲动,声音就自己跑出去了。

    “而且,有个人…在这边,我想离他近一点。”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太私人了,不该对伊尔莎说的,她跟她说过的话,加起来还不如一本手术器械清单来得长。

    可伊尔莎只是点了点头,没追问,手上动作也丝毫未停。

    “你很勇敢。”她开口。“不是讽刺,像你这样的女孩,敢来这种地方。”

    还是背对着她,可最后一个尾音却微妙地软化了一度,像刀尖被磨钝了一毫米。

    俞琬看着她的背影,愣了好一会儿,心底漫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来,是因为那句“是的,您是医生”吗?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她的轻轻摇摇头,现在….首先是要平安到达阿纳姆,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傍晚时分,距离医疗队大约几百米,一座被征用的农舍孤零零立在田野边。

    君舍今天换了行头,灰色欧宝轿车,粗花呢猎装,鹿皮手套,活脱脱一个来乡下度假的普鲁士乡绅。那辆标志性的奔驰770K被藏在十公里外的小镇上,由下属严加看管。太招摇了,不适合现在的场合。

    农舍的主人被赶到了谷仓里,一对老夫妻,裹着毯子缩在干草堆上,不敢出声。

    棕发男人站在窗前,用望远镜望着车队在空地扎营。

    啧,野外生存的小兔,正在搭建她的临时小窝,他嘴角微扬。

    行军床,军用毛毯,简陋的帐篷,说不定夜里还会有老鼠造访,和阿姆斯特丹那间带碎花窗帘的豪宅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照这样的速度,后天这个时候,她就能抵达阿纳姆郊区。

    放下望远镜,他转身打量着这间农舍。

    简陋,但至少干净,没有牲畜的臭味。壁炉里烧着木柴,主人藏在地窖里的过冬储备,被他的手下“征用”了。桌上摆着一瓶农家自酿红酒,他刚才尝了一口,意外地不错,带着橡木桶的烟熏味和黑莓的甜香。

    乡绅生活,就差一条趴脚边的猎犬了。

    他重新拿起望远镜,走到窗前。

    视野里,有人在搭帐篷,有人在生火,有人抬着箱子走来走去,像一群忙碌的工蚁,篝火的光一跳一跳,橘红色的小团,散落在林子边缘。

    十字准星从左扫到右,很快目标锁定。

    那个娇小的身影蹲在一辆卡车旁边,看样子是在帮忙卸货。抱着一个比她脑袋还大的纸箱,走两步歇一步,动作笨拙却认真——那种“我必须证明自己有用”的认真。

    偶尔她会停下来,抬起头看向某个方向,不是看他,他很确信,是望向南方,阿纳姆的方向。

    在担心你的骑士?君舍眉峰微挑。

    担心也没用,他又不知道你来,就算知道,大概也会气得从瓦砾堆里跳起来——如果他还没咽气的话。

    望远镜里,她找了个树墩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个硬邦邦的黑面包,一口一口地啃,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努力对付坚果的小松鼠。

    就吃这个?君舍的指尖摩挲着调焦环。

    圣骑士要是知道他的公主在啃树皮,怕是要把剑柄捏碎吧?

    他放下望远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再举起来的时候,她已经吃完了,坐在那里,冷得整个人蜷起来,捧着个半张脸大的杯子,对着森林发呆。

    小可怜,他在心里嗤笑,但你自找的,没人让你来。

    ————

    营地篝火旁

    俞琬坐在树墩上,指尖被搪瓷杯烫得微微发红。杯子里是煮开的雨水,没茶叶没糖,只有柴火灰飘进去的苦,她小口小口慢慢喝着,盼着那点热气一直暖到胃里。

    不远处的树影里,约翰在警戒,只能看见烟头的红光时明时灭。她让他过来烤火,他说“我是军人,会成靶子”,她拗不过他,只能每隔一会儿回头看一眼那红光,确认他还安好。

    伊尔莎就在旁边,一声不吭啃着军用饼干,吃完最后一块,护士长拍了拍手站起来,“去方便一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去倒杯水。

    女人走进了不远处的树丛,只有脚步声沙沙响了几秒,很快便隐没在林木间。

    俞琬捧着杯子再度陷入恍惚中去。杯子里那点热气早就散了,她也浑然不觉,就那么一直捧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硝烟里克莱恩的脸,一会儿是伊尔莎在卡车里那道一闪而过的眼神。

    几个疲惫的护士也围着篝火,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声音低低的,夹杂着柴火的噼啪声,像一首催眠曲。

    不一会儿,女孩开始犯起困来,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也一点一点的,好几次都险些栽下去。就在这时——

    “咦?”伊尔莎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她一个激灵,困意瞬时褪了大半,下意识地抬起头。

    伊尔莎蹲在那堆刚卸下来的物资旁,手里拿着一样黑乎乎的东西,正在对着火光看。

    “什么东西?”旁边一个护士伸长脖子问。那声音像根针,轻轻刺破了篝火旁昏昏欲睡的气氛。

    伊尔莎没应声,只是起身朝篝火这边走过来。

    走近了,俞琬才看清她手里是什么。

    那是一把小得可爱的手枪,通体漆黑,枪管短短的,乍一看竟有点像孩子的玩具,虽然没人觉得那是玩具。

    Woey:

    啊啊啊追更好苦恼(但大过节的也不能催大大   啊不是)

    哈哈猜对了不是维尔纳估计是其他红十字会的同事(觉得不至于狗血表兄弟之间一个上战场一个搞间谍)

    为君舍的注定无疾而终的暗恋默哀一秒

    其实想想他和赫尔曼童年都不算非常完满,但君舍确实更虐一些(甚至有点家暴情节?)也没有赫尔曼那样完美基因,小兔拯救了他爱情观从某种程度上,但也太迟了。就算有if线,按照小兔的性格他们也不会顺利,小兔之所以和赫尔曼步步深入也是奠定在她知道他的家人?寄住的渊源,赫尔曼虽然偶尔调情但总体克制(?)也尊重小兔

    啊赫尔曼你还是太久没出现了!我都在可怜男二了!快见面吧别缺胳膊少腿开虐了(哭哭战争好残忍   甚至开始查起柏林保卫战   希望赫尔曼别参与了)

    苹果奶昔:

    除夕夜放烟花的时候就在想,在欧亚两边战场都结束的时候,两边的家园面临着战后重建,兔也要陪伴着德牧度过对他来说最黑暗的一段时间,等彻底安定下来后,两边的母国在寻找新的路线,重新发展。时局不稳定,二人也不能回去,不知道啥能让克莱恩感受一下来自东方美学的震撼。

    德牧上校,妹母国的服饰可不止旗袍,全部看一遍要迷鼠你小汁

    对剧情的一点小猜想

    几方人马汇聚在前线,会不会最后护士长在阴差阳错之下发现妹也是特工,想利用妹的善良心软把情报送出去,结果导致妹自己的身份暴露,给克莱恩君舍维尔纳约翰开了眼(从此不敢再小瞧女人),最后为了保护妹的身份(毕竟德三那个时候还没战败,处置间谍的手段也很残忍)命悬一线的克莱恩和为爱痴狂的君舍短暂和解,统一战线,把事情都扣在风车的身上(?)

    有点小混乱,之前看太太说妹的身份会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契机下暴露,我直接脑洞大开

    春假假期的时候把斯大林格勒战役,俺娘俺爹三部曲看完了,战争带来的连锁反映太残酷了,前线的士兵为了政客的贪婪,在战壕里拿命填,还会被逼迫做一些灭绝人性的事(弟弟目睹犹太女孩被枪毙崩溃,到后期一脸麻木的处决无辜的平民孩子,战争把每一个人都异化成了血rou加工厂里的怪物

    )

    战期的医生好像很尊贵,斯大林格勒战役中,克莱舒曼扮演的中尉,因为手下的兵拿枪逼迫一个医生助手先治疗自己的战友,最后一个排的都被剥去军衔送去了惩戒营。种族法真是害人不浅,我妹这么稳的手,可以当主刀医生的技术都得不到尊重!!!

    上午拜完年后无事,窝在家看图兰朵,王子心动的突然想起了茉莉花的伴奏音乐,就rou吃多了,突然来一口蔬菜,好清新好解腻,我现在被茉莉花的旋律洗脑了,不知不觉就跟着哼起来了

    种菜中:

    狐狸也算是爱的轰轰烈烈了,觉得为爱死是种有趣的方式?   还要穿的低调有品位,看场景换装,真是什么时候都精致,是不是在想如果死了被人发现,也是要帅着优雅着被发现。。

    而且他是什么专业偷窥狂,战后他要是专门请人给他定期更新小兔生活的照片和状况。都不奇怪。大大说君舍以后也要面对他一个人的战斗,指的是战后清算吗?

    好啊牛牛:

    其实我想说   好想让君舍做一回被小兔爱的俏狐狸啊,君舍一肚子坏水讨人嫌又好笑   又让人有点心疼(;_;)一边骂骂咧咧嫌弃这嫌弃那,一边违背初衷给自己找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   不计代价追逐小兔,真是看得我抓心挠肝(不小心要变成君舍粉了)如果没有克莱恩(dbq上校   你绝对有魅力!   只是只是一个假设——)让君舍单拎出来和妹相遇,然后两人针锋相对,彼此试探,狐狸情窦摇曳~步步紧逼,小兔狠狠教育狐狸什么是爱(哎嘿)那会不会让两人的感情交织变成有可能的事呢